兰基沉默了片刻，目光锐利地盯著老者虚幻的身影，忽然开口：“那博士呢？他也是你们的人吗？他也认同这种想法？”

老者注意力再次被拉回：“哪个博士？哦，你说罗伊博士？”他似乎感到一丝意外，隨即语气转冷，“他在哪里？那个叛徒和你们起了衝突？”他在哪？那个叛徒和你们爆发矛盾了？”

兰基仔细观察著老者的反应，见他確实不知博士去向，心底悄然鬆了口气。他压下翻腾的情绪，冷冷地挥手：“带著你的傲慢和愚蠢，滚回去吧！”

老者表情依旧毫无起伏，投影瞬间消失。

投影消失，房间陷入短暂的沉寂。一旁的叶擎脸色极其难看，仿佛被人抽走了力气。

显然，他並不知道自己还能被直接操控，方才那身不由己、意识被强行压制的体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和恐惧。

楚歌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动摇，立刻刺了一句：“笑啊，怎么不笑了？是不喜欢笑吗？”

叶擎猛地抬起头，眼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最终定格为一种孤注一掷的决心。

他直视楚歌，嗓音有些乾涩：“如果你是真的异乡来客，如果你有办法帮我摆脱公司的控制，我愿意加入反抗军，为你们做事！”

“叶擎！你疯了？！”被捆绑在旁边的周安猛地扭过头，像看怪物一样盯著他，声音因震惊而拔高，“你要背叛公司？！你忘了公司给了我们什么吗？力量！地位！荣耀！还有走向未来的船票！”

叶擎充耳不闻，眼神只是直勾勾地盯著楚歌，等待著答覆。

楚歌心中快速盘算著利弊，侧头看向兰基。兰基眼神微动，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可以试试，”楚歌开口，语气带著几分保留，“但我不打包票一定能成功。”

叶擎紧绷的身体似乎鬆弛了那么一丝，他闭上眼睛，不再言语。

周安则被彻底激怒，唾沫横飞地用尽毕生所学的污言秽语咒骂著叶擎，在他根深蒂固的观念里，背叛公司是比死亡更可耻的行径。

楚歌见状，决定补上一刀：光头佬，你这么篤定自己没被做过手脚？你怎么知道你们那位总裁大人，就没有在你脑子里也埋了颗雷？”

周安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血色瞬间褪去，但下一秒就被极度的愤怒和恐慌取代。他梗著脖子，额头青筋暴起，几乎是嘶吼著反驳：“放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老子是纯人类，没经过任何该死的改造！不可能有手段能够控制我！他们凭什么控制我？！”

楚歌无奈耸耸肩，反正他也不打算真的说服周安投降，只是在他心里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便足够了。

他不再理会周安的咆哮，和兰基並肩走出审讯室，沉重的金属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的喧囂。

两人回到先前那间略显简陋的房间。兰基看著楚歌，嘴唇动了动，眼神里交织著担忧、感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千言万语似乎都堵在了喉咙里。

楚歌见状，拍了拍兰基的背，自顾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大咧咧开口：“唉，別客气，想说啥说啥。平时也不是那么拘谨的人，有啥好难说的？”

兰基见楚歌如此，不由得也带上了些许笑意，他也坐下来长嘆一口气，认真地看向楚歌：“楚歌，谢谢你。谢谢你在这种情况下，依然选择跟我们站在一起。”

“打住打住！”楚歌立刻摆手打断他，一脸夸张的表情，“你怎么知道不是我迫於你实力的淫威假意屈从，实则对你虚与委蛇？”

兰基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方才心头的压抑感竟真的消散了大半。

他无奈地摇摇头，笑容也自然了许多，“那就不说这些虚的了。叶擎那边，你有几分把握？”

楚歌点点头，不是他相信自己的技术，而是单纯相信在探测技能，跟没掛的人將不明白。

兰基见他点头，也放下了心，隨即正色道：“眼下最紧迫的，是儘快壮大我们的力量。我们需要更多的人手，更好的装备，才能跟公司有周旋的余地。叶擎和之前投降的那些英雄可以爭取，周安这样的顽固反动派，必须打倒。”

楚歌和兰基討论许久，直至天色翻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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