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17章 白狐的考校  从漕工开始成就人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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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扭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就这么相信我?”

翟静笑了笑,这是陈平第一次看见她笑,她道:“我们四人之中,你实力最强,我若不相信你,该相信谁?”

说罢,她乾净利落地转身,走回自己那块石壁前盘腿坐下,摸出半块硬邦邦的柿饼,细嚼慢咽地啃了起来。

陈平望著她远去的背影,手中动作停了一下,隨即就地扎桩,开始修炼。

如今只有尽力修炼,能多开一个內关窍是一个。

不知又扎了多久的桩,石室另一头才传来两声沉重的闷哼。

张亭晚和周济终於醒了。

两人睁眼的第一反应都是看向晶核堆,发现狐狸不在,齐齐鬆了口气。

转头看见陈平和翟静,张亭晚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竟然睡著了。”

陈平收了功,盘坐下来,道:“无碍,弦绷得太紧容易断,借著这地方安生,都休整一番。”

几人各自拿出乾粮吃著。

陈平再次摊开地图,指腹顺著那条通往成水县的路线划过,將沿途可能遭遇的凶险与撤退计划简明扼要地交了底。

张亭晚和周济听得极其认真,两人对视一眼,如翟静一般,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周济坐在地上,啃著乾粮,隨著精神慢慢放鬆,他低下头,手微微颤抖,声音有些哑:“我还以为,这真就是场试炼,没想到。”

几人转头看向他。

周济依旧低著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压抑了太久需要一个宣泄口:“我打小就怂,家里穷得揭不开锅,全靠我这身笨力气混口饭吃,县里武馆的教头说我是块练武的料,可我娘说,胆子小的人,练了武也是被人打死的命。”

他狠狠咬了一口乾饼,眼眶有些发红:“为了给我练胆,我娘牵著我,专往县里最脏最乱的巷子里钻,看那些冻死在雪地里的流民,看那些偷了半个馒头被恶霸活活打死的乞丐————我娘说,死人看多了,心就硬了,就不怕了。”

“后来我进了武馆,也跟人下过死手,也见过血,我满心以为,我周济已经是条不怕死的硬汉了。”

他痛苦地捂住脸,声音哽咽:“可今天看著那些同窗被人像杀鸡一样剁了脑袋,看著那些白丝在肉里钻————我才知道,我还是当年那个躲在我娘身后打哆嗦的怂包。”

石室里静了一会。

张亭晚嘆了口气,伸手重重拍了拍周济厚实的肩膀,扯出一抹苦笑:“你个憨货,没想到长了这么大个块头,骨子里倒是个心慈手软的。”

周济抬起头,咧嘴笑了笑。

陈平看著两人,想起自己第一次杀水鬼,腿也是软的。

几人攀谈著,有了这番共歷生死,也都不再端著,说著说著,气氛鬆了下来。

就在这时,石门无声打开。

几人身子立刻绷紧,手摸向兵器。

白狐踏入,嘴里叼著一根枝,枝上结著几颗淡粉色的果子,步伐不紧不慢,走过陈平,走到周济面前,蹲下,將枝椏放在周济面前,然后抬头看著他,伸了伸爪子。

张亭晚瞪大眼睛,压低声音道:“它————它这意思是,想让你把那果子吃了?”

周济盯著那枝,面色为难,这果子他不认识,若是吃了有毒该如何是好。

他咽了口唾沫,哭丧著脸看向白狐,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狐————狐爷,这宝贝我不认得啊,真不敢乱吃。”

白狐眯了眯眼,將枝椏叼起,转头放在张亭晚面前,尾巴烦躁地拍打著地面。

陈平伸手,將那枝椏拿过来,白狐跟著转过头,看向他。

陈平看著白狐,开口:“狐爷,你是不是想找个人,告诉你这东西叫什么名字?”

白狐尾巴放在地上,点了点头。

陈平低头看著枝椏上的果子,他確实不认识,但若是不编个名字出来,这小狐狸接下来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这叫山果。”

张亭晚几人齐齐看向陈平,显然没想到他真认识。

一道声音突兀地在石室內炸响。

“吃下去,有什么药效?”

声音清冷慵懒,像是从极远处飘来,带著一股说不清的古老气息,就在几人耳边响起。

石室里瞬间安静。

陈平的脊背不可察觉地微微一僵。

他缓缓低下头,视线垂落。

白狐坐在那里,尾巴搭在地上,平静地看著他,嘴巴闭著,但那道声音確实是从它那个方向传来的。

陈平压下心中异样开口,声音平静:“狐爷,刚才是您在发话?”

白狐不耐烦地摇了摇尾巴,那道声音再次响起:“口吐人言有何稀奇?少废话,速速报上这果子的药效。”

陈平低头看著枝椏,隨后伸手摘下一颗,放入口中。

进食运转,果实在口中化开,一股爆炸般的雄浑气血在胃中炸开,一股股气血不断被强化,疯狂冲刷著他的內关窍。

陈平压下激动,面色如常,对著白狐道:“狐爷,我方才以身试药,只为验证心中猜测,这山果吃下会气血暴涨,同时强化气血,是开窍的好东西。”

白狐听完这番半真半假的解析,十分满意地眯了眯眼。

它猛地张开嘴,將陈平手中剩下的那截果枝一口叼走。

跳上石桌,尾巴捲起放在桌上的毛笔,叼来一张纸,在上面写著什么。

几人面面相覷,石室里只有毛笔划过纸面的细碎声响。

半晌,白狐停笔,抬起头,那道清冷慵懒的声音再次在四人耳畔炸响:“勉强信你这一回,不过————待会儿若是我考校不过关,我便將你们四个,全都丟出去餵外头那些脏东西。”

几人僵在原地。

考校?

什么考校?谁考校谁?!

陈平盯著石桌上的白狐,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它刚刚涂鸦过的那张纸上。

结合这石室那整洁程度,以及白狐刚才那种“临时抱佛脚”问药效的滑稽举动,一个极其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在陈平的脑海闪过这只白狐根本就不是这间石室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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