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破空声都显得沉闷。

伊之助则暴躁地大吼一声，用尽全力劈砍，但因为重力影响动作明显变形。

“姿势。”影分身再次出手矫正。

“本大爷知道！不用你管！”伊之助怒吼，却挣脱不开。

善逸的挥刀软绵无力，哭丧著脸：“手……手要断了……”

挥刀训练比深蹲更加煎熬。

手臂如同灌铅，每一次举起、挥落，都牵扯著酸痛的肌肉群。

一百百次后，三人的动作都已严重走形，完全靠意志力支撑。

两百次时，善逸已经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救命啊，要死了，要死了。”

炭治郎咬紧牙关，他要努力，为了替家人报仇，为了保护禰豆子。

伊之助则完全是在和重力较劲，每一次挥刀都伴隨著咆哮，仿佛这样就能把施加在身上的压力吼出去。

终於，三百次挥刀结束。

这次连伊之助都直接趴下了，炭治郎也拄著刀大口喘息。

“最后.......”方缘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惨状，“绕著这片空地边缘，跑五十圈。”

“五、五十圈？！”善逸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绝望的哭腔，“这空地一圈起码两百步啊！会死人的！绝对会死人的！”

“跑不完，中午没有饭吃。”方缘淡淡道，“並且下午的训练量加倍。”

“魔鬼！你简直就是魔鬼！”善逸哀嚎。

炭治郎艰难地站直身体，对善逸道：“善逸，为了禰豆子，为了我们自己……跑吧！”

伊之助已经摇摇晃晃地开始迈步：“囉嗦！跑就跑！本大爷才不会输给这种训练！”

跑圈是真正的地狱。

在双倍重力下，每一步都像踩在泥沼中，需要花费数倍力气才能抬起脚。

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臟狂跳仿佛要炸开。

肌肉的酸痛，累积到了极点，每一次迈步都伴隨著的颤抖。

十圈后，善逸已经意识模糊，完全是被求生的本能和被威胁驱动著踉蹌前行。

二十圈，炭治郎的呼吸彻底紊乱，只能靠著纯粹的体力硬撑，眼神开始发直。

三十圈，连好胜的伊之助都沉默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机械的迈步。

方缘和两个影分身静静地站在场中央，目光紧隨著三个艰难移动的身影。

当炭治郎第一个踉蹌著衝过第五十圈的终点线时，直接扑倒在地，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伊之助第二个到达，他用刀支撑著身体，才没有倒下，但头套下传出拉风箱般的喘息。

善逸是最后一个，他几乎是爬过终点的，然后直接昏了过去。

重力解除。

方缘本体走到三人面前。两个影分身化作黑影回归他的脚下。

“上午的训练结束。”他开口道，“炭治郎，意志力合格。伊之助，体力基础不错，但动作太浪费力气了。善逸……”

他看向昏迷的黄髮少年，顿了顿：“至少撑下来了。”

午后，阳光变得有些刺眼。

“上午是適应压力，锻炼基础体能和意志。”方缘这次没有召唤影分身，而是独自一人站在他们前方十步之外。

“下午，是训练你们的反应速度、危机直觉和闪避能力。真正的战斗中，很多时候，躲开致命一击比格挡更重要。”

他缓缓拔出日轮刀，刀身在阳光下反射著清冷的光泽。

“我会使用月之呼吸的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当然，是削减了绝大部分威力。你们的任务，就是在斩击的缝隙中生存，尽力躲避，儘量不要被击中。”

“常夜……孤月……无间？”炭治郎重复著这个听起来就很不妙的招式名。

“听起来很厉害！”伊之助却兴奋起来，“来吧！本大爷什么都能躲开！”

善逸已经脸色发白：“等等等等！古月先生！那个……削减了『绝大部分』威力，意思是还是有一点威力的对吧？被打中会怎么样？会流血吗？会骨折吗？会死吗？！”

“不会死。”方缘给出肯定答案，但下一句就让善逸的心沉入谷底，“但被击中，会像被真正的刀刃划中一样疼痛，並留下淤青。”

“不要啊——！”善逸抱头。

“准备。”方缘不再多言，“月之呼吸·陆之型·常夜孤月·无间。”

下一刻，无数弯月斩击和月刃劈天盖地的炸裂了开来。

唰唰唰唰唰——！！！

破空声密集得连成一片悽厉的风啸！

虽然威力被压制到最低，但那几乎覆盖所有角度的攻击、凌厉感，让直面它们的三人瞬间寒毛倒竖！

“躲开！”

炭治郎大吼一声，猛地向侧方翻滚。

一道道弯月斩击贴著他的后背掠过，羽织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伊之助则狂吼著，以各种扭曲动作在弯月的缝隙中穿梭，但手臂和肩膀很快就被擦中几下，火辣辣地疼。

“啊啊啊救命啊！”善逸完全是抱头鼠窜，他只能靠著偶尔爆发的速度乱窜，身上噼里啪啦挨了好几下，疼得他眼泪狂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