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74章 白衡彻底失去「接引使」的样子,苏长青开始顺著册意叩门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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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你每一步,怕是都会有笔落。

这是荣耀吗?

当然不是。

这是麻烦。

天大的麻烦。

可苏长青听完后,第一反应居然是“挺抬举我”。

这让白衡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荒唐到极点的疲惫。

他忽然觉得,自己和苏长青说这些,简直像在给一个准备掀桌子的疯子介绍桌腿有多贵。

根本不在一个逻辑上。

苏长青却真就顺著这话接了下去。

“那正好。”

“我本来还嫌他们一个个躲门后太麻烦。”

“若真能让我上专名,省得以后一个一个找。”

这句话一出,白衡彻底沉默了。

连司空长风都忍不住张了张嘴,然后缓缓闭上。

他原本还想接一句“专名好啊,专名说明品牌打出去了”,可这话转到喉咙口,终究还是没敢真说。

不是怕苏长青。

是怕自己说出来之后,真把“门后专名”也给说成了长青楼宣传词。

那就多少有点过分了。

不过司空长风也只沉默了两息。

两息之后,他又很自然地在心里记了一笔:

【册上专名,可做后续噱头铺垫】

没办法。

这生意脑子,是真的改不掉。

而此时,豪华仙笼那边,也终於传来了最后一道极沉的落锁声。

鏘——!

那声音不刺耳,却极稳。

像一座真正准备拿来关“大东西”的牢器,终於合上了最后一道主骨架。

无双从笼顶一跃而下,白衣少年额角有细汗,神色却比平时还沉静几分。

他走到司空长风身旁,平静道:

“主架封顶了。”

“內锁、外锁、观景窗、回拢骨扣,全部就位。”

“若白衡现在进去,不靠外力,单凭他剩下这点状態,撞不开。”

司空长风一听,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了。

“好!”

“好得很!”

他立即转身朝围观眾人大声宣布:

“诸位贵客!”

“天门镇客笼,正式封顶!”

“今夜白衡专场,基础设施已备齐!”

这话一出,前排后排、场內场外,又是一阵压不住的骚动。

很多人原本还只是觉得“豪华仙笼”是个概念。

现在听到“正式封顶”,顿时就觉得,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一半。

白衡进笼,怕是真就只差最后几步流程了。

雷无桀更是第一时间衝过去,绕著新笼子转了一圈,满意得直点头。

“不错不错!”

“这才像样!”

“比原来那个大多了。”

无双点头:“也更稳。”

雷无桀咧嘴一笑,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冲司空长风问:

“老三,既然都封顶了,那今晚票还能再涨吗?”

司空长风眼神一亮,张口就来:

“当然能!”

“封顶是封顶,入笼是入笼。”

“流程还没走完,价自然还能抬。”

萧瑟终於没忍住,冷冷开口:

“你们几个,是不是根本不怕天塌?”

司空长风一本正经。

“天若真塌,苏先生先顶。”

“在苏先生顶著之前,生意总得先做。”

萧瑟:“……”

雷无桀深以为然地点头。

“没毛病。”

无双也没反驳。

萧瑟看著这三个人,忽然觉得——

也许不是他们心大。

而是苏长青站在这里,真的会让人本能相信,哪怕门后翻下来一页册子,他也会先把册子垫平,再问一句“谁赔纸钱”。

这种离谱的安全感,才是最可怕的。

……

场中,苏长青听见“封顶”二字,终於点了点头。

“那就行。”

他说完,低头看向白衡。

“笼子已经准备好了。”

“你这边,也差不多该再往前一步。”

白衡身子微僵。

他当然知道,这“往前一步”是什么意思。

不是进笼。

而是——

归序骨,彻底离体。

他方才还在勉强靠著这根骨,吊著最后一点“接引使之相”。

如今苏长青既然已经顺著它摸到了持册者的一缕册意,那这根骨,对他而言,作为“鉤”已经够用了。

而作为白衡自己的支撑——

怕是没必要再留。

果然,下一刻,苏长青便平静开口:

“第四根骨,归序骨。”

“也该出来了。”

白衡喉间一紧,下意识道:

“若它彻底离体,我——”

“你会失去接引使的样子。”

苏长青替他说完。

“我知道。”

白衡脸色发白,死死盯著他。

“你既然知道——”

“那不正好吗?”

苏长青看著他,眼神平静得近乎残忍。

“我本来就不想留你那个样子。”

风过无声。

白衡心底最后那点还想讲“接引使体面”的念头,终於被这句话彻底打碎了。

是啊。

他早该明白的。

从白衡被拽下天门的那一刻起,苏长青就没打算给他留“接引使的样子”。

他要的,从来不是贏一个接引使。

而是把接引使,拆成一个门后那边都不敢轻易再认的样子。

想到这里,白衡忽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寒。

门后若真看到自己最终被拆成这样……

是会救?

还是会嫌脏?

这念头刚起,便让白衡心头猛地一沉。

因为答案,他其实知道。

多半是后者。

门后不会心疼一把刀被拆成零件。

他们只会评估,这零件还能不能回收。

能不能修补。

若不能——

那便是弃。

而自己,一旦被门后视作“弃刀”,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

苏长青显然从白衡神色变化里,看出了点什么。

他却没有点破。

只是指尖微微往外一挑。

嗤——

这一次,不再是承门界骨那种长而绵的抽离声。

也不再是前两根骨那种乾脆利落的起落。

归序骨离体的声音,更像某种被强行绷到极限的线,终於被从一整团乱麻里生生扯了出来。

一开始很轻。

轻得像细丝抽离。

紧接著,那些原本因为它还卡在里面,所以只是暗乱、不敢全散的接引骨序,便像终於失去了最后一道“归”的理由一样,轰然乱开。

白衡整个人猛地一颤。

不是颤一下那么简单。

而像体內所有本来还在各自撑著一口气的“白骨节拍”,同时乱了。

左肩、右胸、后颈、脊线、肋下、心口、额后、手腕、膝弯……

一处处,一片片,全部开始错位、错拍、错序。

白衡甚至来不及发出什么像样的声音,整个人便先一步弓了下去。

那不是疼得弯腰。

而是——

像失去了某种再也维持不住的“立相”。

原本跪著还算直的脊背,一下子失了骨中那股冷白挺劲,终於真正散了。

於是,太极殿前所有人都看见了。

归序骨离体的那一瞬间,白衡身上那种属於接引使的“样子”,像一层很薄很冷的白霜,被风从骨缝里吹掉了。

不再高。

不再冷。

不再有那种“我天然站在门前,你们都在门下”的剥离感。

只剩一个满身骨序失控、白衣染血、跪在地上、眼中第一次浮出彻底茫然的人。

接引使白衡。

终於,彻底失去了“接引使”的样子。

而苏长青指尖之间,也终於夹住了第四根骨。

那是一根比承门界骨更细、更长,也更奇怪的白骨。

它並不太直,像一缕略略弯折的骨弦,通体流淌著极淡的白光,骨面上没有明显锋纹,也没有显眼的承门纹、照命纹,只有一道道极细极细、几乎像呼吸轨跡般的回顺线。

这便是归序骨。

它落在苏长青指间时,竟还在极细微地颤。

像它本能还想把周围已经乱掉的那些接引残序,再重新拉回来。

只可惜,它已经不在白衡体內了。

苏长青低头看了一眼,眼里终於浮起一点真正像“满意”的神色。

“这根,比前面三根都有意思。”

白衡听见这句话,眼神空了一瞬。

不是没听懂。

而是他此刻已经很难像先前那样,对每一句羞辱都立刻生出反应了。

因为归序骨一去,他整个人真的乱了。

不仅法身乱。

连那层一直帮他把惊怒、屈辱、恐惧、理智、服从、反抗都勉强压成一种“接引使该有模样”的东西,也彻底没了。

这时候的白衡,终於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会乱。

会怕。

会空。

会在骨头被抽掉之后,一时找不到自己该怎么继续站在世界上。

苏长青看著他,忽然问了一句:

“现在,你像什么?”

白衡缓缓抬头,眼中竟有一丝真正的茫然。

他像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不像接引使了。

而这句话,不知为何,竟比继续拆骨更让他难受。

因为他忽然发现——

自己这些年,似乎一直都在“像接引使”。

像得久了,久到一旦不像了,竟连自己本来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苏长青没有等他回答。

只是隨手把归序骨与先前那三根骨一起收起,然后看向不远处已经封顶的新笼子,平静道:

“行了。”

“样子拆差不多了。”

“先关起来。”

这一句出来,太极殿前顿时一静。

隨后,轰的一下,所有人心里都像同时点著了一团火。

来了!

真的来了!

白衡正式入笼,终於要走到这一步了!

司空长风眼睛亮得几乎发光,整个人像被天雷劈中般精神。

他猛地一拍帐册,高声喝道:

“来人!”

“白衡专场,准备封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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