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白衡入笼后,苏长青带妻女吃糖葫芦,天启城彻底疯了 少歌:隐世剑神,寒衣带娃杀上门
白衡入笼之后,太极殿前的热闹,並没有因为“封笼仪式完成”而散去。
恰恰相反。
那股热闹像是终於找到了一处真正的宣泄口,从白玉广场一路往外涌,涌过宫门,涌过御道,涌过守城禁军的耳朵,涌进天启城最繁华的几条长街里。
很快,整座天启城都炸了。
不是夸张。
是真的炸了。
茶楼里,刚有说书先生准备照著上午的消息讲“接引使踏天门而来”,话刚起个头,门口便衝进来一个满脸涨红的年轻江湖客。
“別讲旧的了!”
“出大事了!”
说书先生一愣,手里的醒木都没来得及拍下去。
“什么旧的?老夫这可是刚整理好的新段子!”
“新个屁!”
那江湖客一拍桌子,声音都在抖。
“白衡入笼了!”
“什么?”
茶楼里瞬间静了一下。
紧接著,满堂譁然。
“谁入笼了?”
“白衡?”
“那个接引使?!”
“真的假的?!”
“他不是天门后来的大人物吗?!”
“这才多久?!”
那江湖客喘了口气,端起旁边不知谁的茶一口灌下去,隨即抹了抹嘴,满脸亢奋地说道:
“真!”
“千真万確!”
“我表舅家的堂兄弟就在太极殿外候场,亲眼看见长青楼新搭了个什么——天门镇客笼!”
“白衡被苏先生拆了好几根骨头,最后双膝跪地,被隔空提起来送进去了!”
“司空三城主亲自宣布,从今日起,白衡就是长青楼天启总店头號高端摆件!”
啪!
茶楼里一只茶盏掉在地上,碎了。
可没人去看。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像听见了天书。
说书先生手里的醒木也僵在半空。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一句:
“你说……头號什么?”
“高端摆件!”
那江湖客声调拔得更高,像生怕別人听不清。
“还是接引使专场!晚间第三场重新定价!听说前排票已经翻了好几倍!”
轰!
茶楼彻底乱了。
有人拍桌。
有人起身。
有人直接往外冲。
“走!”
“去太极殿!”
“还喝什么茶!”
“快快快,回家取银票!”
“老夫今晚必须抢一张票!”
“你不是说长青楼黑吗?”
“黑怎么了?能看接引使坐笼子,黑点怎么了?!”
“说得对!这辈子还能有几次这种机会?”
“……”
说书先生站在台上,看著瞬间少了一半的茶客,整个人都呆了。
过了好半天,他才慢慢把醒木放下。
这书,还说个屁。
人家长青楼直接把接引使关笼子里现场营业了。
他嘴里那点段子,再怎么编,也编不过人家真事啊!
……
另一边,几座勛贵府邸里,也几乎同时乱成一团。
一位平日里最讲究养气功夫的老国公,原本正坐在书房里听管事匯报府中帐目。
听到“白衡入笼”四个字后,他手里的玉镇纸啪地一下砸在桌上。
“你说什么?”
管事满脸通红,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国公爷,是真的!”
“太极殿那边传来消息,接引使白衡已经被苏先生关进新造的天门镇客笼了!”
“司空三城主当场宣布,今夜白衡专场开售!”
“还有什么……头號高端摆件!”
老国公腾地站起身。
“备车!”
管事连忙问:“国公爷,去哪?”
老国公瞪了他一眼。
“废话!去太极殿!”
管事小声道:“可您今日上午刚说,长青楼票价太黑,绝不再让他们割韭菜……”
“混帐!”
老国公鬍子都翘了起来。
“那时候白衡还没入笼!”
“现在是接引使入笼!”
“这能一样吗?”
“再说了,老夫这是去听上界秘闻,关心人间大局,是为了北离安危!”
管事:“……”
您最好真是。
不过他当然不敢说,只能连连点头,飞快去备车。
类似的场景,在天启城各处同时发生。
某位亲王府里,王妃正和几位贵妇赏花,听到消息后,花也不赏了,直接让人去库房取银票。
某座侯府里,世子原本还在和狐朋狗友赌马,听见“白衡专场”四个字,当场把牌桌掀了。
某位清贵文臣,上午还在朝堂上忧心忡忡地说“此事恐伤国体”,下午听说接引使已经入笼,沉默片刻之后,悄悄让自家小廝从后门去排队。
理由也很正当。
“此乃关乎天下大势之要闻,老夫身为朝臣,岂能不亲自查验?”
总之,天启疯了。
真正意义上的疯了。
而这一切疯狂的中心,太极殿前,此刻却进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有序忙碌”。
……
天门镇客笼前。
白衡坐在冷玉椅上,一动不动。
笼门已锁。
四角符纹已亮。
回拢骨扣与內外三层暗锁全部扣紧。
原本被司空长风命名为“天门镇客笼”的新笼子,在日光斜照下,呈现出一种奇妙的庄重与荒唐並存的气质。
庄重,是因为材料確实不凡。
主柱是玄铁。
梁架嵌了巡界法印残材。
四角暗纹由无双亲自以飞剑切刻,线条乾净,锋意內敛。
笼顶承重结构更是加了几道苏长青隨手留下的青色禁制,只要白衡稍有异动,整座笼子便会如同活过来一般,將力量反压回去。
荒唐,则是因为——
笼门正上方那块牌子实在太显眼。
【天门镇客笼】
旁边还临时掛著一块小木牌。
【首封对象:上界接引使白衡】
再往下,还有司空长风刚让人添上的一行小字:
【观摩需购票,触摸另计价,若被嚇到概不退款】
白衡坐在里面,眼神空冷,脸色苍白。
他看著那几行字,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怒,还是已经怒不动了。
头號高端摆件。
天门镇客笼。
观摩需购票。
触摸另计价。
这些词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像刀片,刮在他仅剩的尊严上。
可最让他难受的,不是这些词本身。
而是外面所有人都在用一种“这很合理”的態度接受它们。
长青楼伙计在调整观赏路线。
雪月城弟子在维持秩序。
司空长风在重新核定票价。
无双在检查笼体结构。
雷无桀在门口喊得嗓子都快哑了。
那些天启权贵、江湖客、朝臣、豪商,则一个个眼神炽热,像不是在看一位曾经的接引使,而是在看一场註定能吹一辈子的稀世奇观。
换句话说——
白衡的新身份,已经开始被这座人间消化了。
从接引使,到笼中摆件。
从高处裁界者,到长青楼新项目。
人们接受得比他想像中更快。
这才是最致命的。
因为身份这种东西,很多时候不只取决於你自己觉得自己是谁。
还取决於別人如何看你。
当所有人都开始把他当成“天门镇客笼里的白衡”,而不是“天门之后的接引使白衡”时,他那层旧身份,就真的在一点点死去。
白衡坐在笼中,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只是很细微的一下。
下一瞬,笼体內侧几道青色细纹便无声亮起。
一股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力量,轻轻压在他肩头、胸口与脊背几个骨序最乱的位置上。
不疼。
却让他动不下去。
像在提醒他:
別乱。
白衡闭了闭眼。
心里一片冰冷。
……
笼外。
司空长风已经完全进入了巔峰状態。
他站在一张临时抬来的长桌后,面前铺著厚厚三本帐册。
左边一本,记今日已售票务。
右边一本,记晚间预售名册。
中间一本,则是白衡专场核心內容整理。
旁边数名伙计同时协助。
一个收银票。
一个发凭证。
一个登记贵宾席位。
一个专门负责解释“近观界承骨项目暂未开放,最终解释权归苏先生所有”。
司空长风一边拨算盘,一边高声道:
“前排贵宾席,已满!”
“中排加座,最后十席!”
“站席再开一轮,但不得靠近笼体三丈以內!”
“白衡专场抄录本,预订价一万两起!”
“限量木牌,五千两一枚!”
“首封纪念签,三千两!”
“注意!所有与接引使本人互动类项目,暂未开放,擅自投餵、辱骂、刺激白衡者,罚银一万两起!”
旁边一个贵族公子忍不住问:
“司空掌柜,若我只是远远骂一句呢?”
司空长风瞥了他一眼。
“远骂也是骂。”
“影响项目稳定,罚。”
那贵族公子缩了缩脖子。
“那我不骂了。”
司空长风满意点头。
“这就对了。”
“我们长青楼做的是正经生意,不是街头杂耍。”
萧瑟刚好路过,听见这句话,脚步明显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笼中的白衡,又看了一眼司空长风面前堆成山的银票,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没说话。
正经生意。
行吧。
你们开心就好。
雷无桀则站在不远处,扯著嗓子给外头排队的人重复喊词。
“听好了!”
“今晚白衡专场!”
“接引使入笼首夜!”
“错过今晚,再看就不是首夜了!”
“前排没了,中排快没了,站席也快没了!”
“想看的赶紧交钱!”
“没钱的去借!”
“借不到的回家卖房!”
“反正过了这村没这店!”
萧瑟听得额角直跳。
“雷无桀!”
雷无桀回头。
“干嘛?”
“最后两句谁教你的?”
雷无桀理直气壮地指了指司空长风。
“老三啊!”
司空长风头也不抬。
“我让他说的是『量力而行』。”
雷无桀挠了挠头。
“意思差不多嘛。”
司空长风:“……”
萧瑟:“……”
无双站在笼边,默默补了一句:
“不太一样。”
雷无桀一脸无辜。
“那我下次改改。”
……
而此时,真正把这一切闹腾甩在身后的苏长青,已经抱著苏小糯,牵著李寒衣,慢悠悠走出了太极殿后侧。
后厨方向的香气还未完全散尽。
但小糯糯已经惦记起了糖葫芦。
她坐在苏长青臂弯里,小手抱著他的脖子,小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我们真的去买糖葫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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