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4章 幸福之家(8)  规则怪谈:我就是最终BOSS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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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在一种粘稠的、混合著绝望与诡异温情的氛围中,缓慢而坚定地滑向第七天的终点。

"幸福之家"內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口呼吸都带著腐朽和某种不祥的甜腻。而在这片日益压抑的泥沼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妈妈"对时墨那逐渐失控的、近乎病態的"关爱"。

她的行为早已超越了维持规则所需的范畴,滑向了偏执的深渊。

清晨,当时墨走入餐厅,她会像等待已久般,立刻將盘中那块血淋淋的生肉排最"精华"的中心部分——一块几乎全生、肌红蛋白饱满、甚至微微颤动的肉块——仔细切割下来,用带著某种仪式感的动作放入他的盘中。

她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梦囈:"多吃点这个,宝贝,你小时候……最贪恋这一口了。" 她的眼神迷离,仿佛透过那块生肉,看到了某个遥远时空里,一个真正会对这种食物露出渴望笑容的孩童。儘管时墨从未对此表现出任何偏好,他只是平静地接受,如同接受一件无关紧要的赠予。

天气的任何一丝微凉变化,都会引起她过度的反应。

她会匆匆翻找出那件压在箱底、明显是给年幼孩童准备的、针脚细密却带著浓重樟脑和霉味的旧毛衣,不由分说地闯入时墨的房间,执意要给他披上。

"可不能著凉了,"她重复著,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仿佛在抵御某种无形的寒冷,"你小时候体质就弱,一阵风都能让你病上好几天……妈妈不能再让你生病了……" 那话语中的恐惧和决心,真实得令人心头髮紧。

时墨没有拒绝,任由那件不合身的、带著过往气息的织物搭在肩头,如同披上了一段不属於他的沉重记忆。只在独处时,才会將其无声地拂落。

她开始更频繁地、近乎贪婪地占据他床边的时光,絮絮叨叨地讲述那些浸透著往昔气息的"童年趣事"。这些故事细节丰富到诡异,每一个表情、每一句稚语都栩栩如生,显然属於那个早已消逝的、真正的儿子。

"……你小时候可调皮了,"她的脸上会浮现出一种虚幻的、带著光晕的笑容,眼神却空洞地穿透时墨,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

"有一次趁我们不注意,竟爬到了院子那棵老槐树的最高处,结果下不来,嚇得哇哇大哭,小脸都哭花了……最后还是你爸爸,踩著梯子,小心翼翼地把你抱下来的。他当时啊,嚇得手都在抖,却还强装著镇定哄你呢……" 她的声音里带著怀念,但那怀念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悲伤空洞。

"还有啊,你第一次学走路的时候,就在这客厅里,摇摇晃晃的,像只笨拙的小鸭子,"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反覆摩挲著自己围裙的边缘,仿佛那是唯一的慰藉,"摔了好多次,膝盖都磕破了,渗著血珠,可你就是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不肯哭出声,非要自己站起来……"

她的语气温柔得能溺毙任何人,那浓烈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母爱,与她面对其他参选者时的冰冷判若两人,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有时,她会突然陷入沉默,只是长久地、痴痴地望著时墨。

望著他安静侧臥时流畅清瘦的背部线条,望著他垂眸时那两排如同蝶翼般投下阴影的银色睫毛。看著看著,她会不自觉地出神,乾涩的嘴唇微微翕动,发出近乎气音的喃喃低语:"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这次不一样了……妈妈就在这里……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绝不会……绝不会再让任何人把你带走了……"

那声音里糅合了深切的悲慟、失而復得的狂喜,以及一种深入骨髓、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眼中的慈爱不再是浮於表面的表演,而是变成了滚烫的、几乎要灼伤人的真实情感,浓烈到几乎要满溢出来,將时墨连同这个房间一起淹没。

面对这份日益沉重、扭曲且"错位"的母爱,时墨的应对方式,始终保持著一种独特的、非人的平静。

他大部分时间依旧保持沉默,如同深潭,不起波澜。他不会主动迎合她的期待,去扮演一个承欢膝下的孝子,但也极少流露出任何明显的排斥或厌恶。

当"妈妈"沉浸在那虚假的回忆中,讲述那些与他无关的"童年趣事"时,他会偶尔抬起那双异色的眼瞳,平静地看她一眼,然后几不可察地微微頷首,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却仿佛给了她莫大的肯定和慰藉。

当"妈妈"执意將那件散发著陈腐气息的儿童毛衣披在他身上时,他没有挣扎,没有辩解,只是默许了那带著偏执的举动,任由那沉重的"关爱"如同枷锁般落在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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