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人杀的。”

唐三没有接话，身侧垂著的拳头紧紧握住。

玉小刚垂下头，手指摩擦著笔记的封面。

那是他花了几十年又抄又胡编乱造的东西，平时当宝贝供著。

现在却嫌它有些碍眼。

“他当初...”

玉小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是愿意让我研究...”

他没说完。

唐三站在原地安静地看著他。

这一刻唐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拜的这个老师，从头到尾的目的都不是想收自己为徒。

他想知道玉小刚憋在嘴里的话究竟是什么。

是不用退而求其次收他为徒？

还是能看到突破三十级的希望？

唐三想起第一次见到玉小刚那天。

那个面色僵硬的中年人看到他的蓝银草，看见他的先天满魂力。

然后问。

“你愿意拜我为师吗？”

唐三当时以为那是慧眼识珠。

他以为玉小刚看穿了他的不凡。

原来不是。

他只是一个备选。

是林铭拒绝之后，退而求其次的那个备选。

是这样吗？

老师？

唐三垂著头，身体在微微发颤。

他不敢去问。

两世为人，他只有在玉小刚的身上感受到了亲情。

如果自己问出来了，这一抹亲情是不是就会消散？

他不敢赌。

“老师，林铭的魂环年限，您知道是怎么做到的吗。”

唐三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玉小刚抬起头，茫然的看著他。

唐三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道，但他能做到，我一定也能做到。”

“我是先天满魂力，双生武魂。”

“我的第一魂环四百三十七年，比他只高不低。”

唐三的声音很稳。

“他林铭能做到的事情，我唐三只可能做得更好。”

玉小刚愣住了。

他看著唐三的眼睛，最深处有压抑的怒火，有不甘，还有一种他非常熟悉的东西。

嫉妒。

那是他年轻时候看著蓝电霸王龙宗那些天才子弟时，眼底翻涌的情绪。

玉小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他什么也没说出口。

因为他发现自己面对这个弟子，此刻竟然有些不敢直视。

“你说得对。”

玉小刚移开视线，声音沙哑。

“你是双生武魂，先天满魂力，他林铭拿什么和你比。”

他顿了顿，像是在说服自己。

“只是百年魂环而已，你也有。未来你会比他强得多。”

唐三没有接话。

他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粥，转身走向门口。

“老师好好休息。”

门合上的那一刻，唐三站在昏暗的走廊里，將碗里的粥倒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面。

隨后转身离去。

老傢伙还是饿一饿才能清醒。

......

七舍。

林铭盘膝坐在床上，魂力在体內安静地流转。

雷小伊趴在他的肩头打盹。

门被推开。

唐三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没有动。

林铭没睁眼，魂力运转的节奏没有任何变化。

雷小伊却动了动，他半抬起脑袋，迷迷糊糊的看向唐三的方向。

“林铭。”

唐三开口，声音有些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