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怀疑 从猎魔人开始的诸天奇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砰!
福尔曼肥厚的手掌狠狠拍在雕花实木桌面上,沉闷的巨响震得桌角银质墨水瓶微微晃动,反衝力顺著手臂窜上脸颊,堆起的肥肉簌簌颤抖,像一摊晃动的猪油。
“十六个全甲士兵!里头还有八个精锐老兵,会被一群穷掉渣的土匪截杀?放你妈的屁!就是十六头猪套上全套板甲,也能拱翻五倍数量的乌合之眾!”
向来眯著眼,喜欢笑里藏刀的市长大人,此刻彻底撕破了偽善的面具。
那张保养得宜的胖脸涨成了猪肝色,眉头拧成一团疙瘩,嘴里不断喷出带著酒气的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传信兵惨白的脸上。
“大…大人,我们领主就是这么说的,小人不敢撒谎啊!”
传信兵半跪半瘫在地上,脸上满是惶恐。
萨尔及时开口:“市长,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那群土匪。”
福尔曼猛然转过头,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中迸射出凶狠的光芒。
正常人在经歷过丧亲之痛后,第一反应是茫然无措,是难以置信,第二反应才是滔天恨意与復仇之心。
可福尔曼?奥尔洛夫,生於世代贵族之家,从小浸淫在尔虞我诈的家族纷爭里,见惯了阴私腌臢、蝇营狗苟,看透了人心险恶。
他这辈子,每逢变故,第一反应从不是悲伤或愤怒,而是“有人要害我”。
正是这种另类的、“从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揣测他人”的本能,让他在数次致命危机中死里逃生,坐稳了牛堡市长的位置。
眼下,这种刻在骨子里的多疑,再次翻涌上来。
他虽然不是带兵打仗的材料,从没上过战场,但那几个从家族带来的老兵他很了解,別说是穷掉渣的土匪,就是跟同等装备的百战精兵对上也不落下风。
现在呢?有人跟他说“你侄子死啦!在十六名全甲士兵的护卫下死啦!”
这让他怎么相信?
萨尔一开口,就让他下意识地怀疑起对方。
一个正直的城卫队长,善於练兵,深得民心,与自己的侄子有仇,不光是前任市长的儿子,身后还站著牛堡大学的校长。
很难不让他怀疑,这位城卫军队长是否参与其中啊……
诸多思绪在脑海中乱成一团,“是不是萨尔乾的?”“肯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有能力做到这种事?”……
福尔曼的指甲差点扣进桌面,脸色因愤怒而涨得通红,一双小眼睛中的恶意几欲溢出。
但只是过了几秒钟,他居然扯动嘴角笑了起来。
“呵…呵呵…是我失態了,土匪的胆子这么大,真是超乎意料。”
刚才吼得太大声,眼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可惜我不懂军事,不知萨尔队长怎么看待这件事啊?”
萨尔照例板著脸,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並没有因为欺男霸女的紈絝死在城外而露出半点惊喜。
“全甲士兵对付土匪,就像大人打小孩,先不说『五六十个土匪』的数量是否合理,就算真有这么多土匪,也绝不可能杀光所有人。除非……”
萨尔顿了一下,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除非那些土匪也不是普通人,眼下南方战事正乱,不排除是战场上溃败的逃兵,因补给不足落草为寇,更有甚者,那些土匪可能就是尼弗迦德的先锋部队!”
听完前半段话,福尔曼抿著嘴,心思快速转动,思考著这番话的合理性。
听到后半句话时,他的神色一僵,不得不承认,这是可能性最高的推测了。
但是,作为一名生性多疑的政客,他敏锐的发现,萨尔似乎有些过於“公正”了。
就自己侄子那德行,每一根腿毛都在萨尔的雷区上跳舞,就算这位城卫军队长再正直,怎么会一点情绪都没有呢?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不会枯萎,只会在心中恶念的滋养下不断长大。
他越看越觉得萨尔心里藏著东西。
“依队长的意见,我们该怎么办呢?”
福尔曼发誓,只要萨尔表现出继续派兵剿匪的意思,那他必定是杀害自己侄子的凶手,最不济也是个帮凶!
谁料一向爱民如子的萨尔队长这会儿居然犹豫了。
“剿匪不急一时,先派一队侦察兵,轻装快马,检查袭击现场,调查出袭击者到底是谁!”
“哦?”
福尔曼眯起眼睛,又变回了那个满腹心计的市长。
“城卫军都是一群蠢货,他们去我不放心,不如萨尔队长带上足够人手亲自去一趟?”
“不行。”萨尔果断摇头,“如果真像我猜测的那样,袭击者是尼弗迦德的探子部队,贸然调动大量人手肯定会惊动他们,万一对方调虎离山,趁机攻击牛堡就坏了。”
“调虎…离山?”
“是猎魔人教给我的,虎是一种盘踞在山上的危险猛兽,把老虎引走就能轻鬆通过山岗,之前血魔袭击牛堡学院时就用过类似的计策,要不是猎魔人及时返回,死亡人数恐怕还要翻倍。”
“原来是这样…”
福尔曼坐回椅子,肥胖的屁股將实木座椅压得“吱呀”作响。
“那就挑几个机灵的士兵,先去驮马领调集军队,查清现场后再返回匯报。”
“是,我这就去安排。”
萨尔点点头,临走前轻轻踢了传信兵一脚,“你跟我走,回去跟你们领主说,这件事不仅关乎驮马领,也涉及到牛堡,乃至瑞达尼亚王国的安危!如果敢顾惜私军,不派人支援,別怪我们翻脸!”
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市长办公室,关上大门后,萨尔轻吐了一口气,脸上闪过一丝后怕,刚才有几个瞬间,他都觉得福尔曼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谋划,好在糊弄过去了。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接下来就看猎魔人的表现了。”
萨尔心中暗暗道。
全然没发现,他鬆了一口气的同时,福尔曼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
他抽出一张空白信笺,羽毛笔快速书写起来。
一个不注意,笔尖就捅穿了信纸,晕开一片墨渍。
往常时候,福尔曼会抽出一张新的信笺重新书写,但眼下他已经顾不得这些表面功夫。
把写完的信笺塞进牛皮信桶,烙上漆封。
叮铃铃!
他拍了拍桌子上的呼叫铃,守在休息室中的管家推开小门,走进办公室,手上的托盘里载著精美的珐瑯瓷杯。
將热茶放在桌子上后,管家躬身后退半步。
“听从您的吩咐,老爷。”
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福尔曼突然说了一句与土匪袭击毫不相干的话:“还记得上个月我招待过的那个赏金猎人吗?脖子上带著两个猎魔人项炼的那个。”
管家思考了几秒钟后,躬身道:“您是说那个南方来的赏金猎人,雷欧?彭哈特?”
“对,就是他,他现在应该在诺维格瑞的妓院里花天酒地,你派人把这封信送给他,越快越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