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先擒住李印龙(求追读) 明末登莱一小兵
徐从治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哼!”
他重重一拍案几:“反贼孔有德,如今被成国公朱纯臣和孙元化率重兵围困在河间府,插翅难飞!这李印龙不过是孔有德麾下一支偏师,趁著登州空虚,打著天津水师的幌子偷袭得手,真论兵力,不过千余!”
他站起身,负手走到杨御蕃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陡然拔高:
“杨总兵领著数倍於贼的兵马,却缩在莱州畏手畏脚,连城都不敢出!你就不怕朝廷怪罪下来,说你畏敌怯战、坐视登州沦陷吗?”
杨御蕃额头沁出冷汗,连忙起身抱拳,急急辩解:“抚台明鑑!非是末將怯战,实在是……”
“报!!!”
一声通传打断了他的话。
眾人齐齐转头,只见一名风尘僕僕的士兵被门官引入大堂,单膝跪地,双手捧著一个蜡封的信筒,高高举起:
“启稟抚台!登州萧知府派小人送来密信!”
徐从治眼睛一亮,三步並作两步上前,接过信筒,先仔细检查了蜡封。
確认无误后当即捏碎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
展开信纸的同时,另一卷摺叠得整整齐齐的舆图也隨之展开。
“这是……《登州城防图》!”徐从治惊呼出声,双手微微颤抖。
他飞快地扫过舆图,城墙厚度、城门位置、炮台分布、守军驻防,每一处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再看萧基的信,字跡熟悉,正是萧基亲笔所书,信中详细说明了自己“虚与委蛇”假意归顺的经过,以及安插心腹在贼寇军中的安排。
“好!好!好!”
徐从治连道三声好,激动得满面红光,举著信纸对堂下诸將道:“诸位!如今登州的城防布局、兵力配置,尽在掌握!萧知府已安插心腹在贼寇军中,我们里应外合,定能一举收復登州!”
堂下顿时一片恭维之声:
“天佑大明!抚台洪福!”
“萧知府忍辱负重,真乃忠臣!”
“徐抚台英明神武,收復登州易如反掌!”
“此次平定登州之乱,抚台当属首功!”
徐从治听得心花怒放,捋须而笑,仿佛登州城已是囊中之物。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响起:
“且慢。”
眾人一愣,循声看去,杨御蕃依旧站在原处,眉头紧锁,目光落在那名送信的士兵身上。
“抚台容稟。”
杨御蕃上前一步,盯著冯狗蛋:“贼寇对登州的把控极为严密,末將麾下的『夜不收』多次试图靠近城垣刺探军情,皆被射回,连城墙三十丈內都无法靠近。敢问这位兄,你是怎么出的城?”
大堂里的恭维声瞬间静了下来。
冯狗蛋抬起头,面色坦然,不慌不忙地抱拳道:“回杨总兵,小的本是萧知府的家僕,城破后隨知府大人一同被困府衙。贼首李印龙欲往招远巡视金矿,萧知府趁机指派小的跟隨贼军同行......”
杨御蕃眯著眼睛:“你是说此刻贼首李印龙,人在招远!而且身边只有百余骑?”
冯狗蛋抱拳说道:“正是如此,孙巡抚的千金此刻正装作知事跟隨其左右,可惜李贼谨慎,孙小姐无法脱身!不过其身边的骑兵人数虽然不多,都东江镇的精锐老兵,战力强悍!”
“什么?”
徐从治腾地站起来,满脸震惊:“孙小姐也在贼营?”
“正是!”
冯狗蛋一脸沉痛:“孙小姐本想寻机脱身,奈何李印龙狡猾,將她看得极紧。小的离开时,她还在贼军之中,无法脱困。”
徐从治闻言,又是震惊,又是动容,半晌才嘆道:“孙小姐……真乃丈夫也!可比某些畏首畏尾之人,强得多了!”
他的目光,毫不掩饰地从杨御蕃身上扫过。
杨御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惭难当,当即单膝跪地,抱拳道:
“抚台!有道是擒贼先擒王!既然李印龙此刻在招远,身边不过百余骑,末將愿尽起大军,星夜赶往招远,將这贼首一举擒获!只要擒下李印龙,登州贼寇群龙无首,不攻自乱!届时再与萧知府里应外合,收復登州易如反掌!”
徐从治盯著他,目光犀利。
杨御蕃这番请战,既有被激將后的羞愤,也有他心里的盘算:如果李印龙在招远属实,那萧基的密信多半也属实,里应外合之计可行;如果李印龙在招远是假,那这密信就得多留个心眼。
他必须亲眼去验证。
冯狗蛋在一旁听著,心想老大果然料事如神。
他抱拳道:“孙小姐在贼寇身旁隨时可能暴露,卑职也认为应当先擒住李印龙,解救孙小姐!”
这时一旁的角落传来一个声音:“草民以为此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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