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司马越迎惠帝,回洛阳掌朝大权  八王掀乱世,十六国归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他停顿片刻:“然国不可一日无主,政不可一日无纲。我自知才德不足,但值此危局,不得不总揽机务,以安內外。今日当眾受『太傅』之號,录尚书事,总领中外诸军,待陛下康復后,再归政於朝。”

殿中一片寂静。片刻后,一个穿绿袍的中书郎出列,躬身道:“臣附议。太傅忠心为国,力挽狂澜,实乃社稷柱石。”

接著又有几人相继表態,皆称“愿效死力”。司马越一一頷首,目光扫过那些低头不语的人。他知道,有些人是真心归附,有些人是迫於形势。但他不在乎。

当日傍晚,他召亲信入府密议。厅中点了灯,八仙桌上摆著竹简和笔墨。他指著名单说:“禁军左营副都尉赵弘,曾与司马颖有书信往来,虽无实据,但不可留。明日便调他去陇西戍边,另派王晊接任。”

一个幕僚问:“中书省那几个呢?孙预、刘瓛,昨日朝会上都没开口。”

“孙预罢为散骑常侍,閒职供养。刘瓛贬出洛阳,任南阳太守。门下省由周衡掌印,御史台由我侄儿司马楙监领。”他拿起笔,在纸上划了几道,“顺我者,升官授禄;疑我者,调离中枢。不必动手,只要让他们知道,谁说了算。”

幕僚点头记下。他又说:“洛阳城门出入,今后需查验腰牌。凡五品以下官员,每日进出宫门,皆由亲卫登记。若有私下串联者,立刻拿下。”

命令逐条下达。灯火映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疲乏,但精神仍绷著。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次日清晨,他照例入宫问安。南宫院內,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两名宦官站在殿门口,见他来了,连忙躬身。他摆手示意免礼,推门而入。

惠帝坐在窗下,手里拿著一块玉佩,来回摩挲。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陛下。”司马越走近,声音放轻,“昨晚睡得可好?”

惠帝点点头,又摇摇头,嘴里咕噥了一句,听不清说什么。

司马越没追问。他在旁边坐下,看著窗外的树影。“今日天气不错,等您身子再好些,我陪您去华林园走走。园子里荷花开了,景致很好。”

惠帝没回应。他继续摩挲那块玉佩,眼神空茫。

司马越坐了一会儿,起身告退。出门前,他对守候的宦官说:“陛下若想说话,你们就听著。不想说,也別勉强。饮食按时供上,被褥勤换,別让风钻进来。”

宦官连声答应。他走出院子,阳光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宫道上,几名小黄门低头扫地,扫帚划过青砖,沙沙作响。他沿著中轴线往东阁走,那里已设为临时政事堂。

刚进屋,就有属吏递上文书:“兗州刺史回信,表示愿听调遣。豫州那边也派了使者,明日到京。”

他接过文书看了看,放在案上。“回信告诉他们,只要忠於朝廷,一切好说。另外,让各地驛站加强戒备,若有可疑人物接近洛阳,立即上报。”

属吏应声退下。他坐下,翻开新的奏报。一页页看过去,大多是地方灾情、赋税难征、盗贼出没之类。他提笔批了几个字,交给旁边书记官誊抄。

午后,朝臣陆续来拜。有带贺礼的,有递表章的,也有空手前来只求一面的。他一律接见,態度温和,言语不多。每个人都得到了答覆——或升职,或加俸,或仅仅是点头认可。

到了申时,最后一位访客离开。他独自坐在东阁,屋里安静下来。窗外飞过一只麻雀,落在檐角,叫了一声,又飞走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看著那幅洛阳宫城图。图上用硃笔標出了各处要道、军营、仓库的位置。他伸手摸了摸“南宫”二字,指尖停留片刻,然后移开。

他知道,从今天起,洛阳的每一句话、每一道命令、每一次呼吸,都要经过他的允许。皇帝在他眼皮底下活著,朝臣在他权势之下低头,天下在他手中缓缓转动。

他转身回到案前,提起笔,在空白竹简上写下四个字:“政由太傅”。

写完,他吹了吹墨跡,將竹简递给侍立一旁的书吏:“存档。”

书吏双手接过,低头退出。他坐在那里,没有再动。夕阳斜照进窗,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横过地面,一直延伸到门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