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別喊我名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
胡掌柜提著白纸灯,灯火照在最后那根骨针上,针头两个新刻小字贴著红线,乾净得叫人发寒。
老郑盯著那两个字,手里的木棍在地板上蹭出轻响,嘴里半天才挤出一句。
“承岳。”
胡掌柜看向墨承岳,手腕藏进袖中,白纸灯的纸面被屋里湿气洇出一圈暗痕。
“它已经把你缝进去了。”
墨承岳没进屋,只用阵鉤压著门槛边的符光,视线在七根骨针之间来回扫过。
“別说得这么难听。”
老郑急得抬头。
“都刻你名了,还不难听?”
墨承岳用阵鉤挑了挑嫁衣外襟,红线被挑开,六根旧针在衣缝里发出轻微水声。
“难听的是它没问我尺码,还想让我接盘。”
胡掌柜咬住字音。
“墨公子,这不是玩笑。”
墨承岳偏头看她。
“我没玩笑,接盘也要看帐。”
老郑往门外看了一眼,又看向那件红嫁衣。
“仙师,要不咱们现在就把这衣服烧了?”
胡掌柜立刻开口。
“不行。”
老郑急了。
“你刚才还说不能留。”
胡掌柜提灯的手收紧,灯柄上旧漆被她指腹蹭下一点。
“不能留,也不能乱毁。”
老郑憋得脸发青。
“那到底能不能动?”
墨承岳接过话。
“能动,但不能用莽夫的方式动。”
老郑抬起木棍,又默默放下。
“你直接说我就行。”
墨承岳看著衣缝里的旧名。
“六根旧针定路,一根新针补帖,嫁衣一旦成完整,那艘船下次就不用隔著江水喊人,它能顺著嫁衣和我掌心红纹把我往船舱里拽。”
胡掌柜声音发紧。
“月缺夜。”
墨承岳点头。
“对,月缺夜。”
老郑吞了吞口水。
“那你还不毁?”
墨承岳用阵鉤在门槛上敲了敲,符光被水汽咬得发暗,又被他指尖一点阴阳真元补上。
“毁针容易,毁错位置就等於替它剪彩。”
老郑没听懂。
“剪什么?”
胡掌柜替他解释。
“他是说,红灯船故意把针摆出来,等人害怕,等人动手,一动就可能接下这件嫁衣的因果。”
老郑看向墨承岳。
“那你刚才还挑衣角?”
墨承岳回得理直气壮。
“我挑的是外布,没碰红线,专业活和找死之间有区別。”
老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木棍。
“那我负责不专业?”
墨承岳说。
“你负责別碰,已经算帮大忙。”
胡掌柜盯著新针上的名字,忽然问。
“它为什么不刻全名?”
墨承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从袖中取出赤阳粉,又抽出三张护魂符,符纸边缘被屋里潮气捲起。
“因为全名需要我应。”
老郑一听就抖了抖肩。
“应什么?”
墨承岳拿赤阳粉在门槛外画出半圈细线。
“它叫我,我答应,名才全。”
胡掌柜脸色越发难看。
“所以它现在只是先占了半张帖。”
墨承岳说。
“半张也够麻烦,欠债欠一半,债主照样上门。”
老郑小声嘀咕。
“你们修士说话真会嚇人。”
墨承岳把护魂符贴在门框两侧,又把第三张叠成窄条,夹在阵鉤前端。
“老郑,站稳,別喊我名字。”
老郑立刻闭嘴,又忍不住问。
“那我叫你什么?”
墨承岳想了想。
“叫仙师。”
老郑鬆了口气。
“这个安全。”
胡掌柜低声提醒。
“我的名字也別叫。”
老郑又憋住,转头看她。
“掌柜也不能叫?”
胡掌柜看著床上的嫁衣。
“今夜但凡跟旧事沾边的名字,都少出口。”
老郑苦著脸。
“那我说话得绕成麻绳。”
墨承岳把阵鉤探入屋內。
“绕得好,能多活。”
嫁衣忽然往上鼓起,衣袖从床沿滑下,红线在袖口里窜动,像有看不见的手要把衣服递给门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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