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06章 姐,我回来了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我娘。”

老周看著她。

“她没上去,霜儿在船头。”

胡掌柜的手扶住桌角,桌上的冷茶被她碰得晃出水痕。

“你说什么?”

老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被灯火照得发红。

“霜儿不是被船带走的。”

老郑急声问。

“那她怎么没回来?”

老周的嗓子发哑。

“她自己上船,换了你娘一命。”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门外水汽贴著符纸发出细响。

胡掌柜盯著老周,像没听懂这句话,又像早就怕听见这句话。

“你胡说。”

老周低头看著茶碗。

“我也希望我是胡说。”

胡掌柜的指尖碰到铜钱,又像被烫著般收回。

“霜儿那时才十七岁,她怕黑,怕水,连客栈后院那口井都不敢靠近。”

老周说。

“所以她哭著上去的。”

胡掌柜肩头晃了一下,老郑想扶,被她抬手挡开。

“她为什么要换我娘?”

老周看向她。

“因为船上那个女人说,胡家欠过命债,今夜必须带走一个会唱旧嫁歌的胡家女。”

胡掌柜喉间那口气没接稳,白纸灯在门外被风吹得乱晃。

“会唱旧嫁歌的胡家女,有两个。”

老周点头。

“你娘会,你妹妹也会。”

墨承岳忽然问。

“你呢,你为什么活著回来?”

老周脸上的褶皱被灯火压得更深。

“霜儿求我回去告诉她姐姐,別找她。”

胡掌柜的眼眶发红。

“她让你告诉我,你却装疯二十年?”

老周抬起头。

“我回到渡口时,想说。”

胡掌柜冷笑。

“然后呢?”

老周指著自己脖颈,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线旧痕。

“我刚喊出霜儿两个字,脖子上的线就收紧了。”

老郑低头去看。

“我怎么从没见过?”

老周讲。

“疯子脏,没人爱看。”

墨承岳伸手,隔空点向那道旧痕,阴阳真元沿著红线旧痕绕了一圈,又被一股水寒气息逼退。

“禁口线。”

老周看著他。

“你懂?”

墨承岳收回手。

“懂一点,常见於欠债不让投诉的黑店。”

小六嘴角刚要动,门外雾气便贴紧门缝,他赶紧把笑憋回去。

胡掌柜哑声问。

“那你现在怎么能说?”

老周看向墨承岳掌心。

“因为船主换目標了,禁口线鬆了。”

墨承岳抬了抬手。

“感谢抬爱,但我不想承接前任遗留问题。”

老周却没笑。

“你已经接了。”

胡掌柜问。

“霜儿现在在哪?”

老周的手又摸向旧船牌,这次终於按了下去。

“在船上。”

胡掌柜追问。

“她还活著?”

老周的嘴唇抖了抖,冷茶碗沿被他碰得轻响。

“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活。”

墨承岳说。

“说具体。”

老周盯著桌上的阵纹。

“那夜船底有人报数,我被霜儿推下水前,看见她站在红灯后面,眼睛被灯光照透,船主让她看岸上的人名。”

胡掌柜的呼吸乱了,她伸手抓住桌沿,木刺扎进掌心,她却没松。

“看人名?”

老周说。

“红灯船不知道每个人是谁,它要有眼。”

墨承岳接上。

“霜儿成了那只眼。”

老周点头,嗓音比方才更低。

“她成了船主的眼。”

这句话落下,桌面阵纹忽然暗了一块,门外油灯火苗弯向屋里,像有人站在门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小六手里的菜刀撞到门框。

“谁?”

老郑把他往后拽。

“別应!”

胡掌柜整个人立在桌边,原本紧绷的肩慢慢垮下去,像被那句话抽走了支撑。

门外传来女子轻柔的嗓音,隔著湿雾,带著旧年客栈后院桂花糖的甜味。

“姐,我回来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