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22章 姐,別把我交给他!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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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掌柜却把手按在胸口,那里藏著一个小小布包,边角旧得发白。

“这是霜儿出嫁前落下的银簪。”

墨承岳收回手,没有催。

胡掌柜低声说:“她那天嫌簪头沉,换了我给她綰髮的木簪,银簪落在妆匣里,后来我一直收著。”

墨承岳看了一眼阵盘上越来越亮的第七红点。

“给我。”

胡掌柜抬起头,目光第一次带了防备。

“你要拿它做什么?”

“定她的原气。”

“会伤她吗?”

“若她还剩原气,阵只会照路。”

“若她已经不剩呢?”

墨承岳把阵盘上的红线压回去。

“那银簪会告诉我们,船上那个喊姐的东西用了她多少。”

胡掌柜的脸白了下去。

“你说话非要这么剜人?”

墨承岳说:“你要听能活命的话,还是听顺耳的话?”

胡掌柜没答,只用没受伤的手解开胸前布包。

布包里是一支旧银簪,簪头雕著小小霜叶,银色已经失了新亮,却被人擦得乾净。

胡掌柜把银簪托在掌心,手指不肯鬆开。

“她小时候怕疼,扎耳洞哭得满院跑。”

墨承岳看著银簪,没有接她的话。

胡掌柜又说:“她爱吃桂花糖,每次藏起来都藏不住,嘴边全是糖粉,还说自己没偷。”

墨承岳把清心符贴到她腕边。

“別给船递念头。”

胡掌柜手指收紧,银簪在掌心硌出红印。

“我连想她都不行?”

“想可以,別顺著水想。”

“怎么才算不顺著水想?”

“想她在岸上。”

胡掌柜怔了怔。

墨承岳把阵盘转向干叶线,让七个红点离旧河水痕远些。

“想她晒太阳,想她嫌簪子沉,想她偷糖,別想她冷,別想她在船里。”

胡掌柜低头看著银簪,呼吸一点点稳回去。

“你这人说话难听,做事倒还有点人味。”

墨承岳伸手接过银簪。

“別夸,容易涨价。”

胡掌柜把银簪交出去的手停在半空,像把最后一点旧日也一起放下。

“你若骗我,我会跟你拼命。”

墨承岳把银簪悬在阵盘上方,没有让它碰到红点。

“排队吧,想跟我拼命的东西今晚挺多。”

胡掌柜本该回嘴,可她看见银簪下方第七红点正在往上贴,便把话咽了回去。

墨承岳用雨花剑轻挑阵盘边缘,阴阳真元沿著刻线铺开,把船板残气牵成细细一缕。

“灯照低些。”

胡掌柜立刻把白纸灯压向地面,灯火穿过镇魂钱的孔,落在阵盘中央。

“这样?”

“再偏右。”

胡掌柜照做。

“现在呢?”

“可以。”

“我能说话吗?”

“说活人话。”

胡掌柜盯著银簪。

“霜儿,你若还记得岸,就別怕。”

墨承岳抬眼看她。

胡掌柜立刻改口:“我说给自己听。”

“那就少说两句。”

银簪终於落入阵心,簪头霜叶碰到第七个红点,阵盘里的七盏红光同时往內一收。

树根下那截腐烂船板发出潮湿的闷响,刻著胡霜儿三个字的地方渗出黑水,水中却浮起一点细白光。

胡掌柜屏住了后面的话,提灯的手往前倾。

墨承岳把剑鞘横过去。

“別靠近。”

胡掌柜压著嗓子问:“那是她吗?”

墨承岳盯著细白光。

“是旧银气牵出的原痕。”

“能找到她?”

“能找到第七船眼和她的交界处。”

胡掌柜刚要追问,阵盘上的银簪忽然轻轻转动,簪尖指向林外江面。

枫林深处的潮声停了,连红纸钱的爬动也一併收敛。

下一刻,江底传来少女哭声,隔著泥土,旧河,红灯和二十年的水,哀哀地钻进两人耳中。

“姐,別把我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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