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银簪指旧河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
“用只有你们姐妹知道,还不能靠水听来的事。”
哭声又钻出来:“姐,你不用听他,我知道你心疼我,你小时候给我梳头,总怕扯疼我。”
胡掌柜的手原本要去擦脸,听到这句又停住,她转头看墨承岳。
“梳头这事,她知道。”
墨承岳问:“旁人知道吗?”
胡掌柜咬牙:“家里人都知道。”
“换。”
哭声急了些:“姐,別问了,你问我就是不信我,你以前从不这样。”
胡掌柜忽然把白纸灯放低,灯火从镇魂钱孔里穿过,照得银簪下方的细白原痕浮起。
她对著泥下开口:“霜儿,你若真在,就答我一件小事。”
墨承岳没拦,只把雨花剑横在阵盘和船板之间,符灰顺著剑脊落成窄线。
泥下少女哭著答:“姐,你问,只要你別把我交给他。”
胡掌柜的声音开始发抖,却每个字都咬得清:“你出嫁前三天,我给你藏过一样东西,不在水边,也不在妆匣里,你说那是你以后回门要拿出来笑我的。”
泥下静了下来,黑水在船板刻字里慢慢涨开,红点却贴著银簪不肯退。
墨承岳轻声提醒:“別替它补。”
胡掌柜闭了闭眼,把快要出口的提示吞了回去。
少女哭腔绕著旧河暗渠转了半圈,才软软地说:“是桂花糖,你总怕我馋,偷偷藏在床脚。”
胡掌柜的手指鬆开,白纸灯险些砸到枯叶上,被墨承岳用剑鞘託了一下。
她没立刻说话,只把灯重新提起来,灯火照见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了。
哭声察觉到不对,忙又补:“姐,我记错了,我在船上太久,水把我脑子泡坏了,你別怪我。”
胡掌柜的唇动了动,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床脚藏糖,是娘干的事。”
墨承岳看向阵盘,第七红点开始往后缩,银簪霜叶上的细白光却亮得更清。
胡掌柜继续说:“我给你藏的是剪坏的红绸。”
泥下的哭声又停。
胡掌柜把镇魂钱按在掌心伤口上,像要用疼把自己拽住:“你嫌媒人送来的绸子俗,偷偷剪了个洞,怕娘骂你,叫我藏到后院乾柴堆里。”
黑水里传出少女急促的呼吸声,那呼吸声贴著旧名往外冒,听得人心口发冷。
“姐,我只是忘了。”
胡掌柜看著阵盘,眼底那点快碎掉的软意终於被她收回去:“你没有忘。”
墨承岳接话:“它没看见。”
胡掌柜抬眼看他:“因为那天没靠水。”
“乾柴堆,后院,避江风,没水路。”
“所以它只能猜。”
“它猜了一个更容易让你心软的。”
哭声突然变尖,少女委屈的腔调裂开,底下露出湿冷的女音:“你们姐妹那点破事,谁稀罕记得这么细。”
胡掌柜把白纸灯抬高,灯线在风里绷直,她看著船板上的胡霜儿三字,冷声开口:“你果然不是她。”
女音贴著黑水笑了起来:“我不是她,那你刚才为什么伸手?”
胡掌柜没有躲这句话,掌心镇魂钱被血浸透,她却把手背到身后,没再让血落向阵盘。
“因为我想她。”
“想她就把簪子拿回去。”
“你想要银簪。”
“那是她的。”
“现在在阵里,就能照出她被你们钉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