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左手照样能上班 苟在合欢宗,我专吃天骄软饭
第七眼厉声插进来。
“你敢再给它看!”
墨承岳抬起废符残角,符灰从残角边缘簌簌落下,露出的霜纹湿气在无灯船牌背面的玉霖红帐名旁牵出一条细冷水线。
“急什么,帐房还没盖章。”
第七眼脸上那只半眼往他掌心看去,眼下红线趁胡掌柜分神时往回缩,胡掌柜立刻把银簪压下去。
“別跑。”
第七眼半边脸抽动,软声和本音混在一起。
“姐,你帮他添帐,最后会连阿穗也写进去。”
胡掌柜没有抬头。
“阿穗,灯在岸上。”
第七眼冷笑。
“你只会这一句?”
胡掌柜用肩挡住匣盖,白纸灯的黄白光贴著封魂符边缘稳住旧银光。
“够用。”
墨承岳把废符残角推到血灰线上,残角里的霜纹湿气被符灰牵著,沿门槛灰线一点点送向无灯船牌背面。
船牌背面的玉霖红三个字下方,湿黑木纹开始往內凹,像帐页被水笔重新翻查,先前沉下去的欠血一笔又露出半截,隨后被霜白水痕隔开。
第七眼盯著船牌,声音发紧。
“你不能让它看水口。”
墨承岳说:“那就说明水口有帐。”
“红枫渡是红灯船的渡口。”
“渡口归渡口,魂钉阵归魂钉阵。”
第七眼眼下红线被黑水一拽,半眼里的旧银气差点被拖出眼眶,她尖声开口。
“那阵早就废了!”
墨承岳立刻接住。
“帐房,她说阵废了。”
船牌没有声音,背面的湿黑字却往下沉,玉霖红三个字旁边浮出一圈被水泡烂的钉痕,钉痕不是红灯船的灯线,也不是第七眼的眼路,而是从水口深处绕出来,带著玄霜谷寒意。
胡掌柜不敢念船牌,只用余光看见那圈钉痕,手上银簪往下一挑。
“它真看见了?”
墨承岳盯著船牌。
“看见水口了。”
“水口是什么?”
“红枫渡下面那条帐路。”
“你说人话。”
“有人借红灯船的水,把魂钉阵布在岸口。”
第七眼立刻反驳。
“胡说!”
墨承岳看向她。
“你刚才说阵废了。”
第七眼的脸贴在破船沿上,湿黑水痕从半眼下滑过,她想把眼下红线往肉里藏,却被胡掌柜的银簪跟著压住。
“我说的是红灯旧阵。”
“帐房不挑食,它自己会分。”
“墨承岳,你会后悔。”
“这句话你们轮流说,能不能换个新帐目?”
胡掌柜咬著牙,银簪沿著红线根部磨开水膜。
“她的线鬆了。”
“別碰眼。”
“没碰。”
“血別沾簪。”
“藏著呢。”
“灯別照脚。”
“我又不是你,右手还会自己投敌。”
墨承岳被她堵了一句,手里的雨花剑差点被黑水往外拖,他把剑脊重新压回符灰里。
“胡掌柜,现在不適合內訌。”
“你少给我添新伤,我就少说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