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的周末，天刚亮，韩枫就被姐姐韩文芳叫醒了。“念念，快起来，今天我们去镇上赶集，把家里种的蔬菜卖掉，换点钱给妈抓药。”韩文芳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说道。

韩枫揉了揉眼睛，立刻爬起来。家里的小菜园里种了不少白菜、萝卜、菠菜和生菜，都是秦相宜和韩文芳精心打理的。现在蔬菜成熟了，吃不完，韩文芳就想著拿到镇上赶集卖掉，换点钱给秦相宜治病，补贴家用。

秦相宜也醒了，帮著韩文芳把蔬菜装进两个大竹筐里，叮嘱道：“路上小心点，照顾好念念，卖不完也没关係，早点回来。”“知道了，妈。”韩文芳点了点头，背起一个竹筐，又让韩枫坐在另一个竹筐里，用扁担挑著，朝著镇上的方向走去。

从韩家坳到镇上有十几里山路，韩文芳挑著沉甸甸的蔬菜，脚步有些沉重，额头上很快就渗出了汗珠。韩枫坐在竹筐里，心里很过意不去，说道：“姐……我……下来……自己走……”“不用，念念，你还小，山路不好走，姐能行。”韩文芳笑著说道，脚步却越来越慢。韩枫知道，姐姐是不想让他受累，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早点到镇上，早点把蔬菜卖掉。

走了一个多时辰，他们终於到达了镇上的集市。集市设在镇中心的一条大街上，两旁摆满了摊位，卖菜的、卖水果的、卖小吃的、卖农具的，应有尽有，人声鼎沸，非常热闹。空气中瀰漫著各种气味，有蔬菜的清香、水果的甜香、小吃的油香，还有泥土的腥味，混杂在一起，格外有生活气息。

韩文芳找了个空位置，放下扁担，把竹筐里的蔬菜倒在地上，简单整理了一下，就开始吆喝起来：“卖菜嘍！新鲜的白菜、萝卜、菠菜、生菜，便宜卖嘍！”韩枫从竹筐里跳出来，站在姐姐身边，仔细观察著周围的摊位和过往的顾客。

他发现，周围卖菜的摊位都和姐姐的一样，把各种蔬菜混放在一起，白菜和萝卜堆在一处，菠菜和生菜压在下面，没有任何分类，看起来乱糟糟的。顾客们走过摊位时，都要弯腰在蔬菜堆里翻来翻去，寻找自己想要的蔬菜。有的顾客想要新鲜的菠菜，可翻了半天，找到的都是被压得发黄的；有的顾客想要大一点的萝卜，却要在一堆萝卜里挑来挑去，很不方便。

“老板，菠菜多少钱一斤？”一位大妈走到韩文芳的摊位前，弯腰翻看著菠菜。“两毛钱一斤，大妈，都是新鲜的。”韩文芳连忙说道。大妈翻了半天，只找到几颗新鲜的菠菜，摇了摇头：“太乱了，新鲜的都压在下面了，我再看看吧。”说完，转身就走了。

韩文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色，继续吆喝著，可接下来的半个多小时，只有几个人过来询问，买的人很少。大部分顾客都是翻了翻蔬菜堆，觉得太乱，或者找不到自己想要的，就转身离开了。

韩枫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著，心里渐渐有了发现。他发现，那些蔬菜分类摆放的摊位（虽然很少），生意明显更好。比如不远处的一个摊位，把白菜、萝卜、黄瓜、西红柿分开摆放，每堆蔬菜都整理得整整齐齐，还特意把新鲜的放在上面，顾客一眼就能看到，不用费力翻找，买的人络绎不绝。而姐姐的摊位和周围大多数摊位一样，蔬菜混放，杂乱无章，顾客挑选不方便，而且看起来不新鲜，自然卖得不好。

韩枫还发现，姐姐的蔬菜没有明码標价，顾客询问时才报价，有些顾客会觉得价格贵，或者担心被宰，犹豫半天就走了。

“姐，你看那个摊位。”韩枫拉了拉韩文芳的衣角，指著不远处分类摆放蔬菜的摊位，“他们的菜……分开放……卖得好……”韩文芳顺著韩枫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的菜摆得整齐，顾客好找。可我们就两个人，菜也不多，分类摆放太麻烦了。”

“不……麻烦……”韩枫摇了摇头，“分……类……顾客……方便……买得多……”韩文芳没有说话，心里却有些动摇。她看著自己摊位前寥寥无几的顾客，又看了看那个生意火爆的摊位，心里很不是滋味。

中午时分，太阳越来越大，气温升高，蔬菜开始有些发蔫。韩文芳的竹筐里，蔬菜还剩下一大半，只卖出去了一点点，换了不到一块钱。她的脸上满是疲惫和焦虑，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嗓子也因为吆喝变得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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