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4章 三英战海中  四合院:我与赌毒不共戴天!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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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轧钢厂

寒风卷著冰碴子,刮在人脸上,刀割一般。

易中海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回四合院,每个人的骨头缝里都钻著寒气,灌满了沉甸甸的疲惫。

一整天的砍树挖根,对这些平日里摆弄冰冷工具机的钳工、厨子、放映员来说,无异於一场酷刑。

贾东旭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掌心磨出的水泡早已破裂,血水和黄色的脓液黏在皮肤上,每一次屈伸手指,都带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许大茂的腰彻底弯了下去,整个人佝僂著,每走一步,腰椎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嘴里哼哼唧唧,像一只被抽了筋的赖皮狗。

唯有傻柱,仗著一身蛮力,状態比旁人稍好一些。

可他那张黝黑的脸上也掛满了阴鬱和愤懣,手里的铁锹在冻硬的土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白痕,刺啦作响,宣泄著他胸中的怒火。

他们一行人的身影刚刚消失在小树林的尽头。

北风接管了这片狼藉的工地,捲起地上的碎木屑,发出呜呜的声响。

几分钟后,许林因为有些不放心进度,下班后特意绕路过来,想亲眼看看施工情况。

而眼前的一幕,让他嘴角微微上扬。

工地上,一道身影正“热火朝天”地忙碌著。

刘海中。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老黄牛,挥舞著铁锹,在工地上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收拾著残局。

其实在眾人离开后,他只是象徵性地用铁锹尖戳戳地面,眼神却像雷达一样,一刻不停地扫描著通往厂区的小路。

当许林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的那一刻,他体內的某个开关被瞬间拨动。

铁锹在他手里舞出了残影,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泥土,每一次挥动都充满了力量感。

他甚至嫌自己脸上不够脏,悄悄用满是泥污的袖子在额角和脸颊上狠狠抹了两把,这才让自己看起来更符合一个“鞠躬尽瘁”的老干部形象。

“许厂长!”

看到许林走近,刘海中像是打了鸡血,猛地丟下铁锹。

他一边用袖子用力擦拭著脸上根本不存在的汗珠,一边迈开两条短腿,快步迎了上去。

他故意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也带著一丝沙哑。

“许厂长,您怎么来了?”

“您看,这进度还行吧?”

他伸手指著那片清理得七七八八的场地,语气里充满了邀功的意味。

“我让他们先下班了,毕竟是力气活,得劳逸结合嘛。”

“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扛,想著再多干会儿,爭取早日完成您亲自交代的任务!”

许林目光平静地扫过刘海中那张涂抹得恰到好处的泥脸,又看了看那片確实清理得相当不错的场地。

这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这帮人心里憋著火,干起活来倒是格外卖力。

至於刘海中这拙劣的演技,许林心中跟明镜似的。

这演技,不去演话剧真是屈才了。

但他並未点破。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刘海中的肩膀。

这个动作让刘海中受宠若惊,整个身子都酥了半边。

“不错。”

许林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毋庸置疑的肯定。

“刘主任有干劲,有担当,更有觉悟。”

“这个项目交给你,我放心。”

轰!

许林的夸奖,像是一股醇厚的热流,从天灵盖瞬间灌入脚底,烫得刘海中每一个毛孔都舒张开来。

他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也就是没有尾巴,要是有尾巴,非得个起头来摇几下。

刘海忠腰杆挺得笔直,那只官肚也往前挺了挺。

他嘴里的场面话像是决了堤的自来水,哗啦啦地往外冒,歌功颂德,表忠心,描绘蓝图,一气呵成。

许林只是含笑听著,时不时地点点头,寒暄两句后就先离开了。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

刘海中才意犹未尽地停下了嘴。

他叉著腰,对著空无一人的工地指点江山,仿佛自己正指挥著千军万马。

確认周围再不会有人来视察了。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捡起自己的外套,在身上拍了拍,背起双手。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迈开了步子。

那苦练多日的官步,此刻走得是前所未有的稳健,前所未有的自信。

他心满意足地,朝著轧钢厂的大门走去。

下班,回家!

四合院中院,易中海家。

屋里的空气混浊,带著一股子汗酸味、劣质菸草的焦糊味,还有从门外渗进来的、属於深秋的凛冽寒气。

一盏煤油灯在桌子中央挣扎著,豆大的火苗被穿堂风吹得忽明忽暗,將四个男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扭曲变形。

傻柱、许大茂、贾东旭三人,各自瘫在长凳上,姿势狼狈,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囂著酸痛。

整整一天,他们就像是被上了套的牲口,在荒地上跟那些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死磕。

贾东旭摊开双手,借著昏黄的灯光,死死盯著掌心里的惨状。水泡已经磨破了,红色的血水和黄色的脓液糊成一片,黏住了皮肤的褶皱。他试著蜷了蜷手指,一股尖锐的刺痛瞬间从掌心窜上大脑,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师傅,您是没瞧见今天刘海中那副德行!”贾东旭的声音嘶哑,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火气。“他自个儿屁活不干,就背著个手,跟个监工的老太监似的,在旁边溜达。”

“一会儿说我这铲子挖得浅了,一会儿又说大茂那斧头使得没劲。我呸!他自己连根草都没拔过!”

许大茂整个人都快折成了两段,佝僂著腰趴在桌上,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他每换一个姿势,腰椎骨就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他尖著嗓子,有气无力地附和:“就是!那孙子手里就差条鞭子了!我看他那眼神,恨不得咱们一个个都累死在工地上,好显出他领导有方!”

“他娘的!”

傻柱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

“哐当!”

桌上的搪瓷碗和筷子被震得跳了起来,发出刺耳的声响。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傻柱粗重的喘息声。

“什么玩意儿!明天,我非得让那铁锹『一不小心』,飞到他那张大脸上去!”他咬著后槽牙,黝黑的脸膛因为愤怒涨成了猪肝色。

易中海坐在主位上,始终一言不发。

他脸上的沟壑在跳跃的灯火下显得愈发深邃,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他手里夹著一根自己卷的菸捲,一口接一口,吸得又急又深,烟雾繚绕,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只剩下一双阴沉的眼睛,在烟雾后面闪烁不定。

他不是不气。

刘海中那点小人得志的心思,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可许林把他顶在了前面,给了他一个“临时主任”的名头,这就是一道护身符。硬顶,吃亏的只能是他们。多年的邻居了,互相都知道对方的老底,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不成调的哼唱声,由远及近。

那调子跑得能让拉磨的驴都崴了脚,可哼唱的人却显得心情极好,充满了穿透力。

紧接著,一个四平八稳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从中院的石板路上碾过。

是刘海中。

他下班后在厂里晃悠了半天,跟人吹嘘了一通自己如今的“领导岗位”,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家走。

屋內几人几乎是同时停下了动作,齐刷刷地扭头看向窗外。

透过蒙著一层灰的玻璃,他们清楚地看到,刘海中背著手,挺著他那个標誌性的肚子,迈著他苦练多日的官步,正从窗前经过。

他下巴微扬,眼角斜睨,脸上掛著一种权柄在握的满足感和掩饰不住的傲慢。那副小人得志、目中无人的模样,就像一根刚刚从炉火里抽出来的、烧得通红的铁签,狠狠地刺进了易中海的眼睛里。

也刺进了屋里每一个人的心里。

“操!”傻柱低声骂了一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师傅!您倒是给个话啊!”贾东旭彻底急了,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哀求。“再这么让他折腾下去,咱们几个非得脱层皮不可!这活儿根本没法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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