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贾张氏还是个香餑餑 四合院:我与赌毒不共戴天!
傍晚时分,四合院。
残阳的血色光辉,穿过院里那棵老槐树稀疏的枝丫,在青砖地面上投下斑驳破碎的光影。
各家各户的烟囱里,正爭先恐后地冒出灰白色的炊烟,裹挟著呛人的煤烟味和各式饭菜的香气,在暮色四合的院落上空交织、盘旋,最终融为一体。
孩子们的追逐打闹声,大人们的呼喝叫骂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匯成了一首独属於这个年代,独属於这座大院的,嘈杂而又充满生命力的交响曲。
易中海的脚步踏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每一步都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轻快与昂扬。
他挺直了腰杆,双手自然地背在身后,下巴微微抬起,那姿態,不像一个刚下班的工人,倒像一个巡视自己领地的將军。
心情实在是太舒畅了。
胸腔里那股子憋闷了许久的恶气,今天终於酣畅淋漓地吐了出来。
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回放著医务室里,李怀德厂长当眾宣布任命的场景。
刘海中那张被打成猪头的脸上,瞬间凝固的错愕与绝望。
还有周围工人们投向自己时,那混杂著敬畏与信服的目光。
这一切,都让他通体舒泰,四万八千个毛孔里都透著得意。
刘海中那个蠢货,一个脑子里塞满官癮的草包,也配跟他斗?
简直是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易中海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享受著邻里们投来的招呼,不咸不淡地点头回应著。
可就在他穿过前院即將踏入中院的那一刻,这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舒坦劲儿,却被眼前的一幕,冻结了。
他脸上的笑意僵住,脚步也猛地顿住。
一个人影,正一声不吭地蹲在他家的门槛上。
那人影很魁梧,也很颓丧,像一袋被隨意丟弃的破麻袋,浑身上下都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近的阴鬱。
不是刘海中还能是谁?
这傢伙的脑袋肿得不成样子,青一块,紫一块,黄一块,活脱脱一个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猪头。
两只眼睛已经彻底被肿胀的皮肉挤成两条乌黑的细缝,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蹲在那里,不言不语,像一尊受了天大委屈,却又无处申诉的凶恶门神。
屋里的周氏听到了门口的动静,立刻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她的视线先是落在自家男人脸上,隨即触电般地转向门口那尊“门神”,手里的锅铲都有些发抖。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询问与担忧,嘴巴张了张,却没敢发出任何声音。
易中海的脑子仅仅一秒钟的停滯后,他脸上的僵硬便瞬间融化。
他衝著周氏递过去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她放心,这里没事。
周氏立刻会意,默默地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缩回了厨房。
很快,厨房里锅碗瓢盆的动静,明显比刚才轻了许多,仿佛生怕惊扰了门口的煞神。
易中海换上一副大度且热情的关切表情,大步走上前。
“哟,老刘,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坐这儿了?快,快进屋,进屋坐!”
他的声音热情而诚恳,仿佛真的是许久不曾看到对方。
刘海中纹丝未动。
他甚至连头都没抬,只是从那肿胀得有些变形的鼻腔里,重重地喷出一股灼热的气流。
“哼!”
易中海也不觉得尷尬,自顾自地在刘海中身边蹲了下来。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磕出一根递过去,又划著名一根火柴,拢著手心,小心地帮他点上。
火光跳跃,映照著刘海中那张惨不忍睹的脸,更显狰狞。
“唉,老刘啊,今天这事儿闹的,我这心里头,也替你不得劲。”
易中海自己也点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任由辛辣的烟雾在肺里打了个转,再缓缓吐出。
白色的烟雾,瞬间模糊了他脸上的表情,也掩盖了他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讥誚。
“傻柱那浑小子,你还不知道?就是个愣头青,脑子里缺根弦,下手没个轻重。还有许大茂和贾东旭那俩兔崽子,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拉个架都不会!”
他一开口,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了个乾乾净净,言辞间充满了对那三个人的愤慨,骂得那叫一个义愤填膺。
刘海中夹著烟的手指因为想到白天一打三的憋屈,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
他猛地吸了一口烟,呛得咳嗽起来,那张猪头脸也因为充血而涨得更紫了。
从那两条肿胀的眼缝里,透出来的光,似乎没有刚才那么怨毒了。
易中海知道,火候到了。
他趁热打铁,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刘海中的肩膀,刻意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
“不过话说回来,老刘,这事儿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你想想,工地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李厂长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没批评,没处分,还给你们放了一天带薪的假!”
“这说明什么?”
易中海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循循善诱的神秘感。
“说明厂长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你刘主任是为了抓工作,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了!他这是在变相地补偿你,安抚你呢!”
“所以啊,这事儿,到这儿就算过去了,咱可千万不能再计较了。都是一个院里住了几十年的老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真把关係闹僵了,以后还怎么处?你说对不对?”
“再说了,厂里既然这么处理,里子面子都给你了,咱也没啥实际损失不是?一个临时的主任有啥用,我现在成了临时主任也没啥变化嘛,老刘你说是吧。”
这一番话,如同一剂精心调配的猛药,软硬兼施,既给了刘海中一个天大的台阶下,又暗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敲打。
字字句句,都在为他刘海中“著想”,都在替他分析利弊。
刘海中那颗被愤怒和屈辱填满的脑子,此刻就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思考。
他只觉得易中海说的,似乎……有那么点道理。
厂长確实没罚他,还让他休假了。
这是不是就意味著,厂长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他心里头那股子不甘和怨毒,还真就在这番话术的引导下,不知不觉地消散了一大半。
丟掉的脸面,总算是找回来了一点。
刘海中又狠狠吸了一口烟,菸头在暮色中明灭不定,想到自己辛苦得来的主任就这么被易中海得去了,心里即便有万般的不痛快,可现在人家是主任了,自己还能怎么办。(这其实也是刘海中人性的一个闪光点,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面是谁,只要是领导,那就不一样。)
半晌,他才从嗓子眼儿里,瓮声瓮气地挤出一句话。
“你说的倒是轻巧。”
话虽如此,但语气里的那股子尖刺,明显已经被磨平了。
显然,这事儿在他心里还没算彻底过去,但眼下已经掀不起什么大浪了。
易中海看著他这副惨样,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依旧是一副痛心疾首、感同身受的表情。
蠢货。
被人卖了还乐呵呵地帮著数钱呢。
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他易中海亲手布下的局。
官迷心窍,一辈子都活不明白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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