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化作一道金色闪电划破天际。

风在耳边尖锐的呼啸。

下方满目疮痍的东京飞速后退，断壁残垣间还残留著未散的鬼气。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焦黑的土地上。

四十八小时的倒计时。

已经过去了十三个小时。

儺之神的无限復活拖了他整整两个小时。

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只要回收了柳依珊身上的“来福”权柄，后宫就能彻底压制牛牛天道。

这场席捲世界的灾难就会画上句號。

反之，一旦四维形態解除，牛头人诅咒发作。

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提速。

金色气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尾焰跨越了数个街区。

落在了上杉老宅的围墙外。

这是一座典型的日式庭院。

黑瓦白墙爬满了乾枯的藤蔓，院子里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整个庭院乾净得过分。

没有一具尸体。

没有一丝血跡。

仿佛神蚀之刻从未降临过这里。

太安静了。

姜凌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顶级见闻色霸气全力展开，覆盖了整个庭院，却没有感知到任何危险的气息。

至於下方，则有三道活人的气息。

其中一人，明显带著天道权柄的气息。

为什么神蚀之刻没有伤害到她们？

明明，她们所在的位置，已经很接近中心了

他心里的警铃大作。

“来福”权柄作为世界顶级的因果律武器，绝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他靠近。

他抬脚迈进院门。

“咔嚓——！”

庭院里所有的玻璃，包括窗户、吊灯。

甚至是地上散落的玻璃瓶碎片。

同时碎裂。

亿万片锋利的玻璃碴，在同一时刻，以一种物理上绝对不可能的角度，全部朝著姜凌射来。

没有死角，没有空隙。

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玻璃网，將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如果是寻常人，恐怕在一瞬间就会被炸成马蜂窝。

这是“来福”权柄的第一次攻击——所有玻璃的內应力同时达到极限，並且所有碎片的运动轨跡精准交匯於一点。

毕竟……从概率学角度来说，这並无不可能，对吧？

一切从概率角度上，有可能发生的事情，都会被来福无限放大……

“退！”

姜凌头顶泛起金色的气焰。

玻璃碴撞在气焰上化作齏粉，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可他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脚下的水泥地突然毫无徵兆地变成了流沙。

这並不是普通的流沙，而是密度极高的液態水泥。

他的双脚瞬间陷了进去，並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沉。

周围的地面却依旧坚硬如铁，只有他双脚站立的那两平米，变成了吞噬一切的泥潭。

姜凌猛地向上跃起，脱离了流沙的范围。

可就在他悬浮在半空中的瞬间，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无数生锈的钢筋、破碎的金属片、断裂的混凝土块，从四面八方朝著他飞来。

这些都是之前神蚀之刻留下的废墟碎片。

原本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

此刻却在因果律的作用下。

全部精准地飞向了姜凌。

每一块碎片都带著破空之声，威力不亚於子弹。

姜凌眉头紧锁，挥手打出一道金色的气浪。

“轰——！”

气浪炸开，所有的金属碎片都被震成了粉末。

他落在地堡入口的空地上，看著那扇紧闭的合金钢门，脸色凝重了许多。

这和他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来福”权柄的攻击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狰狞的怪物，只有无穷无尽的、看似巧合的小概率事件。

这些攻击单独拿出来都不值一提。

可它们永无止境，並且防不胜防。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有什么东西以什么样的方式，突然出现在你的致命位置。

“有点意思……”

姜凌深吸一口气，朝著钢门走去。

他没有贸然使用时间暂停，灾厄似乎会本能地寻找，能够阻拦或者杀死他的概率。

这就像在赌场，对方是能够通过现有一切信息，进行无休止判断的机器人。

如果暴露的底牌太多，对自己很不利。

还有五米。

四米。

三米。

就在他伸出手，即將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空间被拉长了。

他没有后退，门也没有移动，而是他和门之间的空间，像橡皮筋一样被无限拉长。

原本只有三米的距离，瞬间变成了三十米、三百米、三千米……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空间就拉长一步。

无论他走得多快，和门把手之间的距离。

永远都保持在三米。

“砸瓦鲁多！时间啊，暂停吧！”

这一刻，姜凌毫不犹豫地开启了时间暂停。

周围的一切都凝固了。

飘落的树叶停在半空中。

远处的飞鸟保持著飞翔的姿势，连风都停止了流动。

可那扇钢门，依旧在不断地后退。

“看来，灾厄已经知道了我的时间暂停，难不成整个世界的物质都是它的眼睛？”

空间和时间是同一等级的基础规则。

时间暂停可以冻结物质，却无法冻结空间本身的变化。

姜凌沉默了。

他试过用拳头砸开空间，可拳头砸出去，空间就会顺著拳头的方向继续拉长，所有的力量都被无限延伸的空间卸得一乾二净。

这是一道看不见摸不著，却坚不可摧的因果之墙。

只要柳依珊潜意识里认为“外面有危险，不能让陌生人进来”。

这道墙就永远不会消失。

但，姜凌有一道从“来福”出现。

到现在都没有使用过的能力。

“魔虚之魂，给我適应它。”

姜凌闭上双眼，体內的魔虚之魂全力运转。

黑色的光晕从他体內溢出。

一点点渗透进周围被拉长的空间里。

魔虚之魂的核心能力就是適应一切规则。

哪怕是因果律规则也不例外。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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