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

顾言深的语气里压著一股火。

那头沉默了一秒。

“行了行了，”他打断他，“你要是担心，自己去接啊。”

电话掛断了。

顾言深盯著黑下去的屏幕。

自己去接？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三年了。

——她酒量很好了。

——她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他保护的小姑娘了。

这些他都知道。

——都他妈知道。

顾言深睁开眼。

拿起手机，又拨了过去。

“让小刘立即把她送回家。”

“这不太好吧？”林琛的语气里带著明显的揶揄。

“这是工作命令。”

四个字，斩钉截铁。

林琛在那头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好吧。顾总。”

电话掛断。

小何接到林琛电话后，走过去，弯下腰，声音不大不小：“陆小姐，林总吩咐，让我送您回去。”

陆兮冉抬眸看他，眨了眨眼，似乎没反应过来。

旁边沈瀚迟听见了，脑子转得飞快。

林总？

陆兮冉之前说过，和甲方有些私人问题。

甲方是谁？原来是林琛，那可是顾言深的心腹。

这个关键时候，可不能得罪甲方爸爸。

“去吧去吧，”沈瀚迟连忙摆手，“emma你赶紧回去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宋可欣想说什么，被沈瀚迟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小何扶著陆兮冉站起来。

她脚步虚浮，整个人软绵绵的，像是踩在棉花上。

小何叫了代驾，选了陆兮冉导航中“家”的路线。

直接进了顾言深的专属车库。

小何下车，拉开后座门，轻声说：

“陆小姐，到了。”

陆兮冉睁开眼，迷迷瞪瞪地看了看四周。

熟悉。

又陌生。

她没多想，扶著车门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向专属电梯。

顾言深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一堆材料。

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看了三次手机。

看了五次墙上的钟。

怎么还没到家？

他又拿起手机，想打给林琛。

打过去说什么？问人到了没？

已经是晚上第十个电话了。

他放下手机。

又拿起来。

又放下。

就在他第无数次纠结的时候——

“滴。”

门锁响了。

顾言深愣住。

他抬起头，看向门口。

门开了。

陆兮冉站在门口。

眯著眼，扶著门框，摇摇晃晃。

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像一只迷路的猫，误打误撞闯进了不该来的地方。

顾言深几乎是本能地起身，大步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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