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滚吧,別挡道! 四合院:开局赵云,枪挑四合院
佣人先前已传过话,他径直穿过垂花门,进了傅小姐住的小院。
“苏毅弟弟来了?外头刮著刀子风,快进来坐,趁热喝口茶暖暖胃。”
“谢傅姐姐。”
他笑著接过青瓷盏,吹了吹浮沫,热气扑在脸上,寒气顿时退了三分。
傅小姐只说老朋友敘旧,顺手把屋里伺候的佣人都支了出去。
屋內只剩两人,窗纸映著冬日淡光,静得能听见炭盆里细响。
苏毅这才把老罗教的接头暗语,一字不差说了出来。
傅小姐听完,唇角微扬,对上了后半句。
末了却没急著开口,只抬眼望著他,眸子里透著几分洞悉的笑意。
苏毅不答,只慢条斯理啜了口茶,神色平静得像口古井。
傅小姐看他这副小大人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哟,原来我当地下交通员,竟是你这毛都没长齐的小弟?”
苏毅挑挑眉:“傅姐姐心里不是早有谱了?”
她摇摇头:“猜是猜过,可哪敢往实里想?毕竟你才十岁。”
他耸耸肩:“这会儿不就坐实了?”
傅小姐笑著頷首,起身回內室取来一封薄信,递到他手里。
又低声叮嘱:“务必儘快送出。若非我这身份太显眼,真想亲自跑一趟——可如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单薄的肩膀,没把后半句说完。
在她眼里,苏毅再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
她不怕信送不到,怕的是他被人堵在半道,一个半大少年落在特务手里,不死也得脱层皮。
苏毅摆摆手:“傅姐姐放心,信若保不住,我就把它嚼碎咽下去;人若被抓,它也绝不会落到他们手上。”
她点点头,又轻轻摇头:“我不是信不过信,是信不过这世道——那些人如今红了眼,咬起人来不分青红皂白。”
苏毅却只一笑:“疯狗扑上来,打瘸它的腿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已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並不存在的灰。
“我送送你。”傅小姐也跟著起身。
“好!”
她一路送到二门,目送他瘦小的身影拐过影壁,消失在胡同口。
寒风卷著枯叶打旋,她站在阶上,指尖悄悄掐进掌心,只盼这一程,顺风顺水。
苏毅先绕去师父那儿坐了片刻,没多言语,只閒话几句天气,便告辞离开,一如往常。
可一转进僻静小巷,他身形一闪,人已没入隨身空间。
空间里,他戴上洛基面具,手指在脸上反覆揉捏——昨儿练了一整晚,今日已拿捏得八九不离十:颧骨削下去,眼角堆起褶子,下巴拉长鬆弛,再配上一身洗得发硬、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裳,活脱脱是个冻得哆嗦的老乞丐。
他拎起一根磨得油亮的枣木棍,端起豁了边的粗陶碗,慢吞吞踱出巷口,朝著东直门晃去。
可他自己清楚,这一趟,比以往哪次都悬。
易容出城,本就如踩刀尖;偏又赶上局势绷到极致——城里城外,两股势力正死死咬住对方咽喉。
他这一身破衣烂衫,既可能被守军当流民盘查,也可能被城外游哨当成敌探乱枪打死。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这封信,重得他必须扛起来。
苏毅裹著几片打满补丁的粗麻布,脊背弯得像一张拉断了弦的弓,慢吞吞挪到城门口。
混在出城的人流里,缩著脖子等查验。
轮到他时,守门的兵丁斜眼一扫,见是个抖得不成样子的老丐,立刻捂住鼻子,眉头拧成死结,仿佛那身餿味能蚀穿皮肉。
“喂!老东西,城里饭都討不著,还往外蹽?寻坟地去?”
苏毅喉咙里挤出沙哑断续的调子,像枯枝在砂纸上磨:“军……军爷!小老儿是真没活路嘍——城里连树皮都刮净了,哪还有人肯施捨一口餿粥?”
“今儿日头勉强有点暖意,小老儿打算出城寻块背风坡,搭个草棚,趁手还能动弹,先把坑刨出来……好歹入土为安,不叫野狗拖了尸首去。”
那兵丁眼皮都没抬,只摆摆手。这类事见得太多——別说城外,单是城西几条破巷子里,冻僵的老骨头都摞成堆了。
可规矩不能破。
和上次一样,搜查一丝不苟:衣襟、袖口、补丁叠补丁的裤襠缝,连鞋帮里塞的乾草都被掏出来抖了三抖;手里那根磨得发亮的枣木棍也被拎起来掂了掂分量,若非看他拄著棍子才没当场瘫软,早被抽走了。
“滚吧,別挡道!”
“哎……这就走!”苏毅应得又快又颤,撑著棍子一步一晃往外蹭。
直到拐过第三道土坡,身影彻底甩开城楼视线,他腰杆倏地一挺,脚步如离弦之箭,直扑良乡方向。
罗掌柜早交代清楚——那边驻著国军部队,信必须亲手交到他们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