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声音在空旷的寢宫里迴荡，让这个沉寂了万年的空间重新有了生气。

后来，话题慢慢转向了这边。鹤熙也讲了这些年来她的经歷。

“我试过很多方法，”鹤熙的手搁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划著名桌面，“虚空引擎的逆向解析、甚至尝试过用基因残片重塑。但没有一种成功。到后来，我已经不敢再试了，我怕把最后一点关於你的痕跡也消耗殆尽。”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旧平平静静的。但楚墨看到了她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一闪而过。

他伸手，越过桌面，再次握住她的手。这一次，他握得很紧。

“我回来了，”他说，“鹤熙，我真的回来了。”

鹤熙低下头，看著两人交握的手，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復了那种从容的表情。只是声音还有些哑：“嗯。”

后来，天色彻底黑了。

王宫外的夜空里悬著万千星辰，那些银白色的光点透过窗欞洒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光斑。

鹤熙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连续的赶路，我都有些累了。”

她说著，目光若有若无地瞟了楚墨一眼，“我们休息吧。”

楚墨笑著点点头。他也站起来，自然地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两人走到床边，鹤熙先坐了下来，抬手解开头上的髮饰。银白色的长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铺了满背。

楚墨在她身旁坐下，也脱下外袍，隨手搭在床尾的架子上。

两人並肩躺下的时候，楚墨自然地伸过手臂，鹤熙便蜷进了他的怀里。

她的头枕在他的胸膛上，耳朵正好贴在他心跳的位置。那一下一下的搏动透过衣料传来，沉稳而有力。

寢宫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窗外远处传来的夜风。

然后楚墨感觉有一只温热的手，慢慢从胸膛上向下移动。那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试探。

他微微低头：“这么久不见，你这手还是这般不老实……”

鹤熙闷闷地笑了一声，没有抬头。

“少装正经，我就不信，这么久了你不想。除非……”

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狐疑，“你在外面偷吃。”

“瞎说，我才没有。”楚墨的声音低下来。

鹤熙抬起头来，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她撑起上半身，长发从肩侧滑落，在两人之间垂下一道银色的帘幕。

“是不是瞎说，我一试便知。”

“你啊……”

楚墨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鹤熙已经低下头，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来得很突然，又像是酝酿了万年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