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追逐正义的少年 龙族:白狼路明非,来自迦勒底
第91章 追逐正义的少年
日本,宫城县,女川町,港口。
捕鱼船已经离港,正漂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桅杆上的探照灯绽放出耀眼的光,像是在海面上升起了一轮小太阳。
风间琉璃静静地站在甲板上,看著岸边被车灯照亮的小小灯塔,灯塔上人影绰绰。
啊,经年不见,君可安好?风间琉璃思绪縹緲,他知道那个男人现在就在灯塔上,即使隔了这么远,他依旧能听到那熟悉的心跳声。
那么激烈,那么愤怒,就像是战鼓一样。
“所以,你会怎么选呢?天照命啊。”风间琉璃呢喃著,像是在咏唱。
是拯救和你血脉相连的族人呢?还是那些和你毫不相关的芸芸眾生?
风间琉璃饶有兴趣地想著,如果是你的话..
“龙王大人,我们该启航了。”船长在风间琉璃旁边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等等,我们的戏份还没有杀青,现在离场,剧目就不完整啦。”风间琉璃说著,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那座灯塔。
我给你准备了船,只要你想,你就可以追上来。
风间琉璃看向距灯塔不远处的驳岸,那里有一艘衝锋艇,钥匙就插在电源口,整艘衝锋艇都在震动,发出“噗噗噗”的声响,像是在提醒什么人去坐上它。
海风吹过,波涛涌起,捕鱼船微微起伏,风间琉璃的戏服散乱,灯塔上的人影依旧没有动作,他们之间只隔著短短几百米的海,却像是咫尺天涯。
“唉...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吗?”风间琉璃嘆了口气,“犹犹豫豫的...就和曾经的你一模一样呢。”
“当不成好人,又不想做坏人,最后只能当一个不上不下的烂人。”风间琉璃面露嗤笑。
“那就让我再给你加点砝码吧...”风间琉璃说著,在船长心惊肉跳的目光中,从怀里抽出了一块不大的应援牌。
打开应援牌开关,明亮的霓虹灯即使隔著几百米也能清晰看见。
风间琉璃將应援牌举过头顶,向灯塔上的人影挥舞,像是在挑衅一般。
应援牌上的內容很简单,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代號。
“龙王”
看啊,你的仇敌就在这里,你的族人就在这里,你还下不定决心吗?
又一阵海风吹过,乌云遮蔽了月光,风间琉璃再也看不清灯塔上的人影了。
但风间琉璃不在意,他继续挥舞著手上的应援牌,就像一只在招魂的野鬼。
片刻,月光再次洒下,海面上一轮圆月升起,但灯塔上已经不见了人影。
灯塔下,汽车引擎发出嘹亮的轰鸣声,车队掉头,向著港口的方向驶去。
“哈哈...哈哈哈哈!”
应援牌摔在甲板上,四分五裂。
风间琉璃捧腹大笑,笑的是那么撕心裂肺,笑的是那么怨气衝天,他笑得,眼泪直流0
“这才是你啊!这才是天照命啊!”风间琉璃一边笑一边哭,活像一个疯子。
“你的正义”还是那样啊!那样狭隘,那样虚偽...又那样的残忍。”风间琉璃笑得如此开怀,话语却是如此的咬牙切齿。
一旁的船长两股战战,生怕这个疯子一开心就拿他祭刀。
在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一见血就兴奋,而有的人,一兴奋就见血!
“龙...龙王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船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走啦,有人不想让我登台,我们已经没戏唱啦。”风间琉璃隨手抹了一把笑出来的眼泪,泪水晕花了妆容,將他眼角的緋红冲得七零八落。
“好的,龙王大人!”船长激动地朝风间琉璃敬礼,大步向驾驶室走去,他巴不得离这个疯子远一点。
“呜”
捕鱼船发出响亮的汽笛声,这一次,它將彻底离港。
隨著捕鱼船提速,海风愈发猛烈,风间琉璃一个人在甲板上漫无目的地游荡著,风流將他的戏服吹得猎猎作响。
月色下,风间琉璃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片刻,电话接通。
“交易继续,这一船的孩子都送给你,他们对我已经没用了。”风间琉璃说道。
港口周边,一场紧急撤离正在开展。
水生会成员正在挨家挨户地敲开周边居民的大门,以核泄漏的藉口通知群眾疏散。
港口区。
车大灯划破黑暗,照亮了昏暗的码头。
穿著黑风衣的年轻人们纷纷从车上下来,车灯照亮了年轻人们的身影,影子被拖得很长很长。
“就这样算了?”愷撒询问一旁的源稚生,“你就没想过兵分两路吗?”
“..在下无法做出让贵客身陷险境的决策。”源稚生说道。
信任说到底其实是一件很沉重的东西啊,信任一个人,就意味著要把对应的筹码压给对方,从此输贏身不由己。
对於路明非一行人,源稚生还无法对他们抱有信任,也无法接受让他们单独行动后失败的代价,无论是蛇船上的孩子出意外,还是女川町的无辜群眾被死侍屠戮,就算这是路明非一行人的失误,源稚生也依旧会认为这是他的责任。
与其选择一个不稳定的分兵计划,倒不如..
“...而且现在还是女川町无辜群眾的性命更重要。”源稚生面色冷硬,“至於那艘蛇船...以后还有机会的。”
男人身形萧瑟,说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话,也不知道这话是安抚別人,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如果必定要放弃一方去救另一方,源稚生会选择救人数更多的那一方,哪怕这会让他成为少数人的催命判官,甚至亲自充当处刑人也在所不惜...就像他曾经做过的那样...这就是他身为天照命的责任,这就是他的...正义,。
“违禁药品、人口走私、死侍泛滥...日本这地界还真是多灾多难呢。”路明非说著,听不出是感慨还是讽刺。
“...抱歉,这些事情一定会给秘党一个交代,但现在还请诸位伸出援手。”源稚生说著,面对路明非的指控,男人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码头上,隨处可见散落在地上的冷冻仓,碎裂的玻璃残渣洒得遍地都是,原本冰封在冷冻仓中的死侍已经不见踪影。
港口的阴影中,贪婪的金色瞳孔潜藏在黑暗中,打量著闯入港口的不速之客。
“看样子这里的死侍已经脱困了。”楚子航眉头紧皱。
“关於这一点,我有解决的方案。”源稚生看向周围的人,对於自己接下来的行动稍显迟疑,“但在这之后,就要靠你们了。”
“你可以信任我们,对於死侍,我们有充足的应对经验。”路明非看著源稚生。
“...当然。”源稚生点头。
无论如何,这也已经是现在的源稚生能找到的,最大的助力了。
“接下来的事情,还请诸位替我保密。”源稚生说著,拔出佩刀。
这是一柄炼金古刀,刀铭“蜘蛛山中凶祓夜伏”。传闻源赖光斩杀酒吞童子后患病臥床时,曾用此刀斩杀化身为妖僧的蜘蛛精,由此得名蜘蛛切”。
源稚生用刀划开手腕,鲜红的血液流出,滴落在地上,溅起点点血花。
无形的信息素迅速扩散,在黑暗中,无数嗜血的黄金瞳亮起,隱约的嘶吼声从远处传来。
“看来这些傢伙对你的血甚是喜爱啊。”愷撒扯下掛坠,变幻成狄克推多。
“或许吧,但有用就行。”源稚生含糊道。
第一头死侍从黑暗中窜出,被愷撒一刀劈碎脑袋,狄克推多的锯齿刀刃上留下红褐色的血肉。
“怎么打?”
愷撒向路明非眼神示意。
“收著力打,能应付过去就行。”
月灵髓液从路明非的倒影中涌出,显然男人连偽神之书都不想动用。
一旁的楚子航也会意,即將燃起的灰白色火焰一闪而逝,隨手抽出村雨就向露头的死侍迎了上去。
“少主,血已经止住了。”
素白的手繫紧绷带,矢吹樱向源稚生说道。
“麻烦了,樱。”
源稚生小幅度活动手腕,些微的失血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他还是稍微控制了一下血液的流动,好让自己的脸色显得苍白些...就像正常的混血种那样。
看了一眼战局,路明非水银环绕,愷撒和楚子航刀刃乱舞,就连帕西都抽出一把小刀和一头死侍打的有来有回。
还行,该说不愧是精英吗...这帮傢伙果然还是有几把刷子的。源稚生暗暗鬆了口气,老实说就算是他,独自面对一百多头高畸变的死侍也力有不逮,有这帮生力军的援助真是帮了大忙了。
再看向处於战场边缘的老弱病残,那几个充当啦啦队的女孩们、没战斗力的病弱管家和像个保鏢的无脑傻大个,源稚生在心里大致评估了一下路明非小队的真实实力。
“樱、乌鸦、夜叉,保护好旁边的贵客们。”源稚生说著,摆出一个正眼的架势,向陆续涌来的死侍群发起衝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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