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娄晓娥端著一碗刚熬好的燕窝粥走了进来。她穿著一身淡粉色的睡裙，长髮披肩，脸上未施粉黛，却透著一股子清水出芙蓉的娇憨与纯净。

看到父亲那苍老颓败的模样，娄晓娥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

“爸，您別担心了。林大哥……林先生他说过会护著咱们的。”提到林峰，娄晓娥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中闪过一抹希冀的光。

“傻孩子……”

娄半城长嘆一声，放下茶杯，看著自己这个视若珍宝的女儿。

“林先生是人中龙凤，手段通天，这点我不怀疑。但咱们娄家，现在就是那砧板上的肉。日本人盯著，特务盯著，要是没有个实打实的名分，人家凭什么为了咱们跟整个黑龙会拼命？”

娄半城是个生意人，生意人最讲究的是利益交换。

他站起身，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娄晓娥面前，握住女儿的手。

“晓娥，爸问你一句话。”娄半城的眼神变得无比郑重，“你……喜不喜欢林先生？”

娄晓娥一愣，那张俏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她低下头，手指绞著衣角，心跳如擂鼓。

“爸……您说什么呢……林大哥他……他是英雄……”

“別跟爸绕弯子。”娄半城加重了语气，“这关乎咱们娄家的生死存亡。你就说，如果让你嫁给他，你愿不愿意？”

娄晓娥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惊喜，隨即又变成了羞涩的坚定。

“我……我愿意。”

声音虽小，却落地有声。

“好！好！”

娄半城重重地拍了拍大腿，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只要你成了林家的人，那咱们娄家，就成了林先生的自己人！这棵大树，咱们算是抱稳了！”

……

【时间：次日·上午 10:00】

【地点：南锣鼓巷·林公馆·正厅】

林峰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著一份李寧玉连夜整理出来的《北平商界与日偽勾结名单》。

婉容在一旁给他剥著橘子，秦淮茹则跪在地上

，用热毛巾帮他擦拭著皮鞋，动作轻柔卑微。

“老爷，娄家来人了。”

张宪臣快步走进来，脸上带著一丝古怪的笑意，“是娄半城亲自来的，带了不少礼，说是……来提亲的。”

“提亲？”

林峰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这老狐狸，反应倒是快。把女儿送过来当护身符，这笔买卖，他不亏。”

“让他进来。”

片刻后，娄半城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下人，抬著几个蒙著红布的大箱子。

“林先生！冒昧打扰，恕罪恕罪！”

娄半城一进门就拱手作揖，姿態放得极低。

“娄董客气了。”林峰没有起身，只是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椅子，

“来坐。无事不登三宝殿，娄董今天这是？”

娄半城屁股只坐了半边椅子，搓了搓手，赔笑道：

“林先生，前几日您仗义出手，救了小女，我们全家感激不尽。晓娥这孩子……回家后对您是日思夜想。我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娄半城偷偷观察了一下林峰的脸色，见他没有反感，便大著胆子继续说道：

“小女虽然顽劣，但也读过书，知书达理，样貌也还算过得去。若是林先生不嫌弃……娄某愿將小女许配给林先生，做个……做个偏房，伺候林先生起居。这几箱子古董字画，还有轧钢厂剩下那51%的股份，就当是……嫁妆！”

好大的手笔！

为了寻求庇护，娄半城这是把全副身家连带女儿都送上了。

一旁的婉容和秦淮茹都听愣了。

尤其是秦淮茹，心里酸溜溜的。自己费尽心思才当了个“通房丫鬟”，人家大小姐一来就是带资进组，还是偏房（姨太太），这地位差距太大了。

林峰放下手中的名单，目光深邃地看著娄半城。

“娄董，你是个聪明人。”

林峰站起身，走到娄半城面前。

“晓娥是个好姑娘，我也挺喜欢。这门亲事，我应了。”

娄半城大喜过望，正要下跪道谢。

林峰却扶住了他。

“不过，既然要办，就不能偷偷摸摸。我要办一场盛大的订婚宴。就在北京饭店。”

“我要让整个北平城都知道，娄晓娥是我林长青的女人。谁敢动娄家，就是动我林家。”

林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另外，这次宴会，

我要你把北平所有的商会头目、汉奸权贵，还有那些跟日本人穿一条裤子的『名流』，统统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