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瑶鬆了口气：“那就好，坚持扎针吃药，慢慢就好了。”

第七天，孙晓敏直接堵在了教室门口。

林书瑶刚走出教室，她就衝上来一把攥住她的手，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书瑶姐！我姥姥昨天睡了四个多钟头！整整四个多钟头！”

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那是喜极而泣的泪。

田晓霞在一旁看著，也红了眼眶，使劲拍著孙晓敏的后背安慰。

林书瑶拍了拍她的手，温声道：“別哭，这是好事。让姥姥接著吃药，我再过来诊几回，巩固一下。”

又过了一个星期，林书瑶再去时，老太太已经能下床了，正坐在院里晒太阳，脸上有了红润的血色，精神头好了大半。

看见林书瑶进来，老太太立马起身，紧紧拉著她的手不肯放：“闺女，你可是救了我的老命啊！”

林书瑶连忙摇头：“姥姥，我没那么大本事，就是正好对症了，算不得什么。”

老太太说什么都要留她吃饭，林书瑶推辞不过，只好坐下吃了碗手擀麵条。

临走时，孙晓敏把她送到胡同口，攥著十块钱往她手里塞，那钱被攥得皱巴巴的：“书瑶姐，这是诊费，不多，你务必收下！”

林书瑶又把钱推了回去，认真道：“晓敏，我不是外头的大夫，就是帮同学个忙，这钱我不能收。你拿著钱，给姥姥买斤鸡蛋、割点肉，补补身子，她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孙晓敏攥著钱，看著林书瑶走远，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事不知怎么就在校园里传开了。

没过两天，班里、甚至別的班的同学都找了过来。

“林书瑶，你真会看病啊？我妈也失眠，能帮看看不？”

“书瑶，我胃疼好几年了，你给我诊诊脉唄？”

林书瑶全都婉言挡了回去，语气坚定：“我还是在校学生，不是执业的大夫，不能隨便给人看病。”

“可孙晓敏她姥姥……”

“那是碰巧对症了，瞎猫碰上死耗子，算不得数。”

田晓霞也在一旁帮腔，把围上来的人都劝走：“行了行了，书瑶还要上课复习呢，別耽误人家！”

等人都散了，田晓霞凑过来，小声嘀咕：“书瑶，你是真厉害，换做是我，早被人夸得飘上天了，你倒好，半点不张扬。”

林书瑶笑了笑，低头翻著课本：“医术是用来救人的，不是拿来显摆的，有什么好张扬的。”

田晓霞看著她，忽然认真道：“书瑶，你跟我们都不一样。”

林书瑶抬眸：“哪儿不一样？”

田晓霞挠了挠头，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你心里特別有底，不管做什么都稳稳噹噹的。”

林书瑶没接话，只是安安静静继续看书，眼底藏著几分篤定。

晚上回到家，王平安正坐在院里的枣树下等她，月光洒在身上，温温柔柔的。

“听说你今天在学校出名了？”王平安笑著开口。

林书瑶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雨水放学回来跟我说的。”王平安起身，接过她手里的布包，“她们医学院都传开了，说中医药大学有个女学生，几针就治好了失眠好几年的老太太。”

林书瑶坐在石凳上，轻轻嘆了口气：“就是帮同学个忙，谁知道传得这么邪乎。”

王平安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的手，眼神温和：“书瑶，你做的没错。能帮人就帮，但是別张扬，守好自己的本心，心里有数就够了。”

林书瑶点点头，靠在他的肩上，闻著他身上淡淡的烟火气。

院里的月光正好，老枣树的影子斑驳地落在地上，屋里传来山山脆生生的背书声，暖得人心头髮软。

林书瑶忽然轻声开口：“平安。”

“嗯？”

“你说，我以后正经当一名大夫，行不行？”

王平安侧过头，看著她眼底的光，笑著点头：“行，肯定行。”

林书瑶弯起嘴角，心里的那点迷茫，瞬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