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张大妈送的鸡蛋。”

林美华接过来看了看，一数，二十多个。

“这怎么好意思？”

林书瑶笑笑：“我不要，她非要给。”

王平安从屋里出来，看见那筐鸡蛋，也笑了。

“这是收的诊费？”

林书瑶点头：“算是吧。”

吃饭的时候，林美华念叨起来。

“书瑶，你这么干，街坊们都念你的好。今儿早上我出去买早点，好几个人跟我说，你家儿媳妇真是活菩萨。”

林书瑶低头吃饭，没接话。

王平安看了她一眼，忽然说。

“书瑶，你那边要注意分寸。”

林书瑶抬头。

王平安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她。

“小毛病，你能看。头疼脑热、腰酸腿疼，这些没事。但要是碰上复杂的，一定得让他们去医院。”

他顿了顿。

“你不是正式大夫，万一出点事，担不起责任。”

林书瑶点点头。

“我知道。”

王平安又说：“你那膏药、药散，效果不错。但也別给太多人用。万一有人过敏，或者不对症，麻烦就大了。”

林书瑶又点点头。

林美华在旁边听著，有点不乐意了。

“平安，你怎么净说这些？书瑶做的是好事。”

王平安笑笑：“妈，我知道是好事。但好事也得讲究分寸。”

林书瑶握住他的手。

“平安说得对。我心里有数。”

---

下午，林书瑶没出门，在家整理药箱。

她把上午用的针一根一根擦乾净，又拿出几包药材，重新配了几份健脾散和通络贴。

王平安坐在旁边看书，偶尔抬头看一眼。

“你那药箱里的药材，够用多久？”

林书瑶想了想：“半个月吧。用完了我再配。”

王平安点点头，从兜里掏出几张纸。

“我给你列了几个方子，你回头看看。都是温和的，適合日常调理的。”

林书瑶接过来一看，上头写著几味药，还有用法用量。

“你什么时候弄的？”

王平安笑笑：“上周在图书馆查的资料。”

林书瑶把纸收好，看著王平安。

“平安，你说我以后开个诊所，行不行？”

王平安想了想。

“行。”

“那现在这样，算不算打基础？”

王平安笑了。

“算。”

---

傍晚的时候，又有人来敲门。

是上午那个年轻妈妈，抱著孩子，手里还拎著一条鱼。

“林大夫，我家小宝好多了！昨晚上吃了一碗饭！”

她把孩子放下来，孩子小脸红扑扑的，精神多了。

林书瑶蹲下，看了看孩子舌苔，又把了把脉。

“好了，再吃两天药巩固一下就行。”

年轻妈妈把手里的鱼递过来。

“林大夫，这是我妈从乡下带来的，您一定要收下。”

林书瑶刚要推辞，年轻妈妈已经把鱼塞给林美华了。

“大妈，您收著。林大夫救了我家小宝，这条鱼算啥。”

说完，抱著孩子跑了。

林美华拎著鱼，看著林书瑶。

“这……”

林书瑶笑了。

“妈，收著吧，晚上燉了。”

---

晚上吃饭的时候，桌上多了盆鱼汤。

山山吃得满嘴流油，边吃边说：“娘，你真厉害！”

林书瑶给他夹了块鱼肉。

“厉害啥？”

“你会看病，人家送鱼给你吃。”

王平安在旁边笑。

林书瑶也笑了，摸摸山山的头。

“好好吃饭。”

窗外传来傻柱的喊声，大概是何晓又闹了。隔壁95號院，许大茂的录音机放著邓丽君。

月光洒在院里，老枣树的影子落了一地。

林书瑶看著这一家人，心里忽然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