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王平安睁开眼，將录好的玉简放到一旁，又拿起一块空白的。林书瑶抬头看他，柔声道：“累了就歇会儿，別熬著。”

王平安摇了摇头：“不累，趁著今晚清閒，多录几本。”

林书瑶没再劝，低头继续整理，又过了片刻，她忽然轻声唤道：“平安。”

王平安抬眼望去。

林书瑶指著脚边的古籍，语气里带著几分珍重：“这些书，有些是当年从贝勒府地下室寻来的，有些是从东北带回来的，还有几本是下乡时收的老书，好些都是孤本，外头早就寻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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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平安静静点头。

“若是没有这空间，没有这些玉简，万一哪天家里遭了火，或是出点別的变故，这些珍本孤本可就彻底没了。”林书瑶眼底泛著柔意，“如今录进玉简里，就算外头的原书没了，空间里还留著，一代一代传下去，子子孙孙都能读到这些学问。”

王平安放下手里的玉简，笑著应道：“我正是这么想的。”

林书瑶也弯起嘴角，继续低头忙活。

两人在书房里一待便是两个多时辰。王平安一口气录完了《材料科学基础》《金属工艺学》《理论力学》三本书，林书瑶也整理完两箱古籍，將里头的要紧內容尽数录进了玉简。

王平安站起身，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差不多了，咱们出去吧。”

林书瑶应著，將录好的玉简一一放回书架，两人並肩走出书房。

空间里的清辉依旧明亮，柔柔洒在青砖地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银霜。

林书瑶望著满院月色，轻声说：“平安，等山山大了，咱们把这些学问都教给他。”

“好。”

“还有咱们的孙子。”

“嗯。”

“子子孙孙，一代一代，都传下去。”

王平安紧紧攥住她的手，温声应道：“好。”

心念一转，两人便出了空间，重回自家小院。外头月色正好，老枣树的枝影斑驳，落了一地。屋里传来山山匀净绵长的呼吸声，安稳又温暖。

他俩轻手轻脚回了屋，躺回床上。林书瑶轻轻靠在他肩头，闭著眼，眉眼间满是安然。王平安望著窗外的月色，心头踏实得很。

那些典籍，那些学问，都安安稳稳藏在空间里。等山山长大，等儿孙出世，等后世子孙需要的时候，它们就静静在那里，一代一代，薪火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