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你说,讲不讲?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周正和那汉子一听,身子不自觉前倾,眼巴巴盯著李文国,连呼吸都轻了。
“算了算了,太险。万一漏了风,我这条命也得搭进去。”
李文国摇头,乾脆利落。
三人脸上掠过一丝黯然,却没人皱眉,也没人抱怨。心里都敞亮:人家肯出手,是仗义;袖手旁观,才是常理。
一路再没多话,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稳稳停在柯医生院门外。
难得来一趟,李文国索性下车走两步——横竖回去路上,说不定正撞上巡警或特务查岗。
谁知推门一瞧,院里竟站著个熟人。
“月容?你怎么在这?不是早离开京城了?”
没错,杨月容正坐在廊下剥橘子,指尖沾著汁水,抬头一愣,隨即惊喜炸开:“文国?!你怎么会来这儿?”
她当然不是负伤来的。
“哈?你倒问我?你问问柯医生,我为啥在这!”
李文国佯装不悦,侧身望向正低头准备手术器械的柯医生。
“咳……承蒙李爷关照,我这诊所,专为李爷的人疗伤续命。”
柯医生头也不抬,语速飞快,手里的镊子却稳得很——僱主的脸面,一刻也不能怠慢。
“啊?原来是这样!”
杨月容怔住,旋即转身,目光直直落向老潘三人,眼里写满意外。
没错,是李爷先前带我们来的。后来结识了柯医生,但凡有枪伤的伤员,都往这儿跑,全靠他搭把手。
老潘頷首应和,又朝李文国露出几分热络笑意:“说到底,还是沾了李爷的光。”
杨月容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像落进两颗小星星——她看上的男人,果然有本事!
“月容,你还没说呢,怎么还留在京城没走?”
李文国话音刚落,
“咳!咳咳!!!”
旁边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猛地清嗓子,声音又重又急。
明眼人都听得出,这是在掐断话头,不让她吐实情。
这人叫陈江,是红jun一个营长,部队驻在京城近郊的村子里。
別看掛著营长名头,手下拢共不到三百號人,日常乾的多是联络、护送、挨村宣讲红jun主张的事儿——专挑那些被党国撂在一边的小村子下手。
正因这些村子被上头当“边角料”,既没人管,又常遭本地民团和镇县保安队欺压,反倒成了红jun最扎实的根基。
眼下全国红jun都在往偏僻村落扎堆,主力几乎全蹲在村里。这事不能往外透,所以陈江才急著咳嗽拦人。
杨月容之所以留在这儿,是因为陈江那支队伍缺电台操作员。她正巧要离开京城,就被临时编进队伍,还给了个指导员的头衔。
这次进城,是因上次撤得仓促,电台摔坏了,某个零件时灵时不灵,急需换新或打磨修復。她便跟著受伤的同志一道进来,打算买件合適的,或者找匠人帮著修一修。
“月容,跟我出来一下。”
见陈江故意打岔,李文国眉头一皱,直接拉起杨月容就往门外走。
陈江下意识想拦,却被老潘一把按住肩膀,还朝他缓缓摇了摇手。
“李爷再帮过咱们,可他毕竟不是自己人,哪能隨便往外漏底?”
陈江压低嗓门质问。
“李爷不一样。”老潘沉声道,“我跟你实说吧——他早摸清我和周正的底细,非但没告发,每次我遇险、探消息,只要他能帮,从没推过;更救过我和周正两次命。没有他,你今天见不到我们俩。”
“还有,柯医生这处落脚点,也是他腾出来的。这段日子,救了多少同志的命?”
“你说,这样的人,信不信得过?”
老潘句句落地,字字有分量。
“可不是嘛,李爷早用行动证明过了,你该不会忘了吧?”
周正插话,顺手朝刚才毙掉四个特务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陈江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这边,李文国已把杨月容带进一间屋子,“咔噠”一声落了锁。
“说吧,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拉著她坐到床沿,语气不容推脱。
“这……这不合规矩。”
她耳根微烫,还记得陈江那声突兀的咳嗽。
“什么规矩?你们是干什么的,我心里跟明镜似的。”
“再说了,你都是我女人了——我惦记你的安危,这不是天经地义?一个男人护著自个儿的人,是本分,更是担当。你说,讲不讲?”
李文国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劲儿。
若不是她是他的人,他才懒得搭理陈江、老潘他们藏著掖著的那些事。
麻烦,他向来避著走。
杨月容听见“我女人”三个字,心口一软,脸颊滚烫,轻轻点头:
“好……我说。哎——你干嘛?”
“这么久不见,想死我了!”
他一手揽腰,一手托后颈,话音未落,人已贴上来。
一个多钟头后,两人重新回到手术室。
那个肩头中弹的汉子早已缝合完毕,麻药劲儿还没过,只等甦醒。虽有些低烧,柯医生已给他打了消炎针,估摸著养上一个月,又是一条生龙活虎的汉子。
他们一进门,老潘几人就瞥见杨月容面泛桃红、鬢髮微散,分明刚经歷过什么。
彼此交换个眼神,心里顿时有了数。
只是谁也没想到,自家同志竟真跟了李文国,一时有些意外,又有些说不出的复杂。
李文国掏出一包大前门,挨个递烟。三人接过去,点头致意。
“呼——”
抽了口烟,他眯起眼望向陈江,“月容是我媳妇儿。她既已投奔你们那边,你得给我盯紧点儿——尤其吃食上,不能亏著她。放心,往后我会常让刘二奎往你们那儿送些实在货……”
刚才敞开心扉聊著天,李文国一眼就瞧出杨月容瘦了。好在是腰身收窄了,该鼓的地方依旧饱满挺括。可这瘦从哪儿来?分明是日子过得紧巴——油星儿少、荤腥淡,连脸蛋都少了点润泽。他心头一紧:自家女人,岂能饿著冻著?立马打定主意,让刘二奎隔三岔五往那边调拨补给。不求顿顿山珍海味,但凡开火,总得见肉!
杨月容站在一旁,耳根微红,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被这样惦记著、护著,踏实又熨帖。
“等等!”陈江忽然抬高声调,身子往前一倾,“您说的二奎……可是刘二奎?外號『刘二爷』那位?”
李文国刚吐出一口烟圈,闻言挑眉一笑:“正是他。”
“嘖,连『刘二爷』都叫上了?”李文国轻笑一声,“看来他在地界上,真扎下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