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她却没想过,有些火种,捂得越严实,烧起来越旺。
再过半个月,就是年关。潮阳区那家蜀香轩分店装修妥当,红灯笼掛好了,春联也贴上了,只等正月初六开门迎客……
另一边。
李国满和关妍的毕业考一结束,学生证就彻底进了抽屉。
李国满挑了个清閒单位,报到第三天就办了停薪留职,包袱一卷,搬进四合院西厢房,白天捣鼓收音机零件,晚上蹬著三轮车跑夜市,倒腾搪瓷缸子和的確良衬衫。
关妍则进了区计委,上班第五天,人事科就把任命书送到了她桌上——科员转正,定级副科。
旁人觉得神速,其实再寻常不过。
十年没高考,基层早缺得冒烟,这批大学生就像旱地里落下的第一场雨,谁不抢著捧?
下班铃响,关妍跨上那辆墨绿“永久”,车筐里码得整整齐齐:五花肉一斤、豆腐两块、蒜苗一把、还有一小綑扎得利落的粉丝。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叮铃铃,一路朝四合院去了。
她没住单位分的集体宿舍,而是搬进了李国满那座老四合院里,名义上是替他照看货品和帐款,顺带搭把手,管管他的日常起居。
没错,这院子既是住处,也是库房——货箱堆在东厢,钱匣锁在西屋抽屉里,连天井角落都码著几筐待发的山货。
好歹是三进三出的中等宅子,占地千把平米,空屋子多得是。李国满见她手脚勤快、饭做得香、衣服洗得净,又不白住,乐得点头答应。
“国满,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晚饭时,关妍夹了一筷子燉白菜,搁下筷子,抬眼看著他。
“嗯?说。”
李国满正低头扒拉碗里的米饭,嘴边还沾著一粒米。
两人同院住了小半个月,灶台边碰面、天井里晾衣、夜里各自关门落锁——没越界,却早没了生分劲儿。
“你也知道,我二十七了,还没谈过对象。家里信一封接一封,催得紧,年前非要我回去相亲。我实在招架不住,就回信说——人有了。这下倒好,他们非让我带回去瞧瞧。你帮个忙,过年跟我走一趟,装一回我对象,应付过去,行不行?”
“啊?”
李国满手一停,筷子悬在半空,米粒“啪嗒”掉回碗里。
“求你啦!”
关妍两手合在胸前,指尖抵著下巴,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求大人买糖时那样。
“这……”
他挠了挠后脖颈,喉结动了动。
二十二岁的小年轻,头回被比自己大五岁的姑娘当面託付这种事。不是嫌弃,他哥娶的嫂子还比哥哥大六岁呢;只是怕演得不像——人家父母一瞅:哟,姑娘都奔三了,小伙儿才刚毕业?这谎话经不起盘问啊。
“成。”他终於点头。
关妍立刻笑开了,眼角弯成两枚月牙:“谢啦,国满!”
她心里是喜欢他的。他肯应下,说明不討厌她,也不嫌她年纪大。那点小心思,就像窗台上晒著的冻梨,表皮结霜,里头甜汁儿早悄悄化开了。
七天后,腊月廿五。离除夕只剩五天。关妍提前请了假,拎著两只旧帆布包,拉著李国满上了开往青龙江的绿皮车。
托人情弄来的两张软臥票,进车厢一看——上下铺全坐满了人。
一对中年夫妇,行李横七竖八占著铺位,棉被都摊开了。
“大叔、大娘,这是我们的铺。”
李国满声音不大,但语气绷得直。
男人搓著手笑:“小伙子,咱这岁数大了,坐硬座熬不住啊!一天一夜,腿都僵了。”
女人赶紧接话,一边拍行李箱一边嘆气:“你看,东西都摆妥了,挪来挪去的,腰都要断嘍!”
那年头,火车上“借座”是常事——能讲通,省心;讲不通,让也就让了,反正不丟啥。
李国满刚张嘴,关妍已一步跨上前:“不行。”
话音没落,东北姑娘那股子利索劲儿就衝出来了:嗓门清亮、字字落地、不绕弯、不示弱,三句顶过去,把俩人说得脸红脖子粗,话都说不利索。
最后连乘警都不用喊,夫妇俩訕訕收拾包袱,灰溜溜让出了铺位。
李国满站在原地,愣怔怔看著她——刚才还像只炸毛的猫,转头就蹲下身,麻利抖平床单、掖紧被角、把两个箱子並排靠墙放稳,动作熟稔得像在自家厨房里择菜。
“好啦,躺吧!”
她拍拍下铺,朝他一笑,转身踩上小梯子,三步两步就攀到了上铺,翻身躺下,靴子还没脱,脚尖还晃悠著。
李国满忙道:“关妍,下铺给我!”
“不用,我睡惯高处。”她摆摆手,被子一拉,只露出一双眼睛,“你身子骨轻,睡上面容易滚下来。”
他张了张嘴,终究没再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