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这位同志我认识,我带她走 四合院:开局黑金吞十万大洋
这事若闹进派出所,一查一问,李国鑫的名字就钉在风口上了。
李国书没犹豫,抬手示意田甜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拐过梧桐树影,消失在巷口。
“这位同志,我是李国鑫的弟弟李国书,上车吧。”
天正冷,离过年还剩一个月。田甜呼出一口气,白雾一晃就散了。
她打量李国书一眼……眉眼轮廓跟李国鑫並不相像,可那股挺拔利落的劲儿,倒和李国擎如出一辙。他穿著藏青呢子大衣,袖口露出半截军绿色毛衣领,腕上是块老式上海表,錶带磨得发亮。田甜心里一盘算:机关大院出来的,不装腔作势,话不多,眼神清亮,可信。她没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门口站岗的保卫没拦。那人抄著手靠在门柱边,眼皮都没抬。干这行二十多年,他早摸透一条理:该闭眼时闭眼,该转身时转身。前前后后调走十几號人,哪个不是想露脸、查得深、问得细?结果呢?一纸调令,发去偏远县里守粮库、看林场。他至今稳坐这儿,就因一句没说过……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
“郑哥,刚那个肚子挺大的姑娘……是不是……”
小赵见郑保卫推门进来,立刻压低声音凑上前。
“住嘴。”郑保卫把棉帽摘下来抖了抖雪,“管好你自己那张嘴。”
小赵缩了缩脖子。
“从我接班起,调走的保卫,手指头数不过来。他们为啥走?你真想知道?”
小赵点点头,又赶紧摇头。
“你住哪儿?”李国书握著方向盘,侧头问。
田甜垂著眼,手搭在隆起的小腹上,指节泛白。她没答,只轻轻吸了下鼻子,像忍著什么。车厢里暖风匀匀地吹,真皮座椅泛著哑光,车窗边缘结了一圈薄霜,外面路灯一照,映出细碎的光点。
“我……刚到魔都,还没落脚。”她说得慢,尾音有点颤。
她一个人来的。两个孩子托给娘家嫂子照看,等安顿好了,再接过来。李国鑫的名字她没提,可心里早钉死了……这辈子只认他一个。
李国书没多问,掉头往假日酒店开。
“你刚才说,是我哥的亲戚?”他递过一杯温水,杯壁微烫。
田甜接过杯子,指尖蹭到他手背,很快缩回。她低头看著自己鼓胀的腹部,喉头动了动:“我是你哥在外面的人。”
李国书眉头拧紧:“他吃公家饭,规矩比谁都严。要真有这事,是你先贴上去的?”
“不是!”她猛地抬头,眼圈红了,“十五年前……”
她讲得平实,不哭不嚎,只把事摊开:当年李国鑫在基层蹲点,高烧四十度还在村里跑防汛,她端药送饭,一来二去,就有了。后来他调回京,她跟著过去,在筒子楼里生下老大;二胎怀上时他正参加党校学习,她一个人在產房门口坐了六小时才等到签字;第三胎,是今年春天发现的,他已调任魔都副市长,电话里只说“先缓缓”,再往后,连电话也断了。
她没说“拋弃”,只说“断了联繫”;没说“怕影响仕途”,只说“他太太最近身体不好”;没提曾敏芝半个字,只讲自己拖著身子跑遍京城几个部委打听,最后托人查到魔都市委家属院的车牌號,才一路寻来。
说到动身那天,火车票抢不到,她站了十八个小时,到站时腿肿得脱不下鞋。
李国书听著,手里的保温杯盖一直没拧回去。
“你先在这儿住下。”他起身,“明早我去趟市政附,让他来见你。”
“等等。”田甜忽然伸手拽住他大衣袖口,力道不大,却让人没法忽略,“下午下车到现在,一口热的没进过肚。我不饿,孩子不能饿。”
李国书脚步顿住。
九点了。外头零下五度,风颳在脸上像刀子。一个孕妇,挺著快临盆的肚子,空著肚子熬到现在?他没说话,转身拨通前台电话,要了两份热粥、一份蒸蛋、一小碗燉得软烂的猪肝汤。
田甜望著他后脑勺,嘴角往上牵了一下,极淡,转瞬即逝。
这小叔,心太实。
第二天中午一点,李国书推开市政附斜对面那家咖啡厅的玻璃门。
李国鑫坐在最里头靠窗位,穿件灰羊绒衫,面前咖啡凉了半截,菸灰缸里堆著三根菸蒂。
“一杯卡布奇诺。”李国书对侍应生说,然后拉开椅子坐下。
“哥,田甜,你认得吧?”
李国鑫抬眼,目光沉静,没否认:“嗯,外面的人。”
他昨晚就知道。田甜去了机关大院,被曾敏芝堵在传达室门口,没进门,也没吵,就站在雪地里等了四十五分钟,直到警卫班长亲自出来劝走。
他没露面。
上个月回京,老爷子李文国当面扇了他一耳光。不是为別的,是曾敏芝在饭桌上,慢条斯理夹了一筷子白菜心,说了一句:“国鑫最近瘦了,听说忙得很,连家里电话都不接。”
李文国当场摔了筷子。
所以田甜的事,他交给了曾敏芝。怎么处置,他不管。
李国书听完,嘴角往下撇了撇,没说话。
男人到了这个位置,沾点荤腥,他信。可生了三个孩子,一个没认,一个没养,全甩给女人扛著……他做不到。
田甜没说苦,可每句都硌著他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