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林大夫！”角落里一个削瘦的老头阴惻惻地笑了。

“当年在前朝刑部，老头子我剐过三个，都是三天以后才咽的气。这手艺，传得下去。”

林知微胃里一阵翻涌，但她强行压了下去，点了点头：“下课。”

……

天公作美，是个大晴天。

城门外的空地上，早就被清理得乾乾净净。

一百一十三根粗大的木桩，扎在土地上。

每一根木桩上，都绑著一个赤条条的人。

那是现在很难得的蛮人俘虏。

为了防止这些“材料”在行刑前冻死，李世同很贴心地在每根木桩旁边，生了一堆炭火。

只是有些火堆放得近了些，空气中不断传来皮肉烧熟的味道。

火光映照著那些蛮国兵惊恐扭曲的脸，他们拼命扭动著身体，试图挣脱绳索。

县城百姓围在四周，黑压压的一片，不知来了多少。

他们没有喧譁，甚至都不说话，只有无数双眼睛，死死盯著场中央。

眼神里没有怜悯，只有快意。

几辆吉普车开了过来。

左欢跳下车，整理了一下军装。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崭新的呢子军大衣，戴著洁白的手套，看起来军阀味十足。

在他身后，跟著几个金髮碧眼的外国人。

凯萨琳脖子上掛著相机，身后跟著两个扛著笨重电影摄像机的助手。

老熟人史密斯则拿著个小本子，脸色有些发白，不停地用手帕擦著额头上的冷汗。

“上帝啊……”史密斯看著那一片白花花的肉体和闪著寒光的刀具，胃里一阵翻腾。

“左將军，你……你每次都能给我带来心臟狂跳的惊喜。”

左欢停下脚步，转过头，脸上掛著温和的微笑。

“今天，我只是把他们做过的事，用一种更具仪式感的方式，还给他们。”

说完，他径直走到场地中央的高台上。

那里放著一个麦克风。

左欢摘下手套，轻轻拍了拍话筒。

“嘭嘭！”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他身上。

“我是左欢。”

“我想了很久，该送给你们什么礼物。”

左欢环视四周，目光扫过那些百姓，最后落在那些瑟瑟发抖的蛮人俘虏身上。

“我想，没有什么比让仇人的血，来祭奠亲人，更好的礼物了。”

他猛地一挥手。

“开始！”

......

围观的百姓却沸腾了。

“让这帮畜生也尝尝疼！”

“爹！娘！你们看著啊！这就是报应！”

哭声、叫好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震动著城市上空。

凯萨琳站在摄像机后面，手在发抖，她已经吐过一次了，但她强迫自己睁大眼睛，死死盯著取景器。

“拍下来……一定要拍下来……”她在心里默念。

“这是疯子……这是恶魔……但这也是……最真实的战爭。”

镜头里，鲜血染红了黄土地，又被炭火烤乾，变成黑褐色。

左欢站在高台上，背著手，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切。

他必须用这样极端的方式来激怒西多夫亲王。

行刑持续了整整十个小时。

从清晨，一直割到日落西山。

那个前朝的老刽子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然后走到左欢面前，单膝跪地。

“报告司令，三千零一十五刀，俺没给祖师爷丟人！”

这个就叫专业。

左欢转过身，看向已经吐得脸色蜡黄的史密斯，和已经吐得胃里没有任何东西的凯萨琳。

“凯萨琳小姐，史密斯先生。”

左欢走到镜头前，直视著镜头。

凯萨琳按下快门。

“咔嚓。”

这一瞬间，被定格在胶片上。

背景是夕阳下的白骨林，前景是那个穿著呢子大衣、如恶魔般优雅的男人。

“告诉他们。”

“滚出璟国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