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看著面前那些看似无辜的食物，沉默片刻后开口：“……明白了。”

他低下头，继续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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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后，莱恩的第一堂课正式开始。

授课的是一位身著灰袍的老人，面容清瘦，眼神却格外清亮。

他是王朝的首席文书官，负责教导莱恩行商王朝的管理事务。

“阁下，您首先要明白一件事，”老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行商浪人不是商人，不是领主，也不是舰队指挥官——他是所有这些身份的总和，却又不止於此。”

他在桌上铺开一张巨大的羊皮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字跡，还有各类箭头与標註。

“这是雷德格雷夫王朝的行政架构。七个星系、四十七亿子民、三艘护卫舰、十四艘武装商船，与海军和机械教的契约，还有与各方势力的贸易网络——所有这些，都需要您来管理和协调。”

莱恩看著那张羊皮纸，沉默了几秒。

老人没有等他回应，径直开始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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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標准时后，文书官离开，换上一位身著深蓝色制服的中年人。

他是王朝的舰队参谋，负责教导莱恩舰队指挥。

“阁下，您父亲曾教过我一句话，”中年人开门见山，“舰队指挥不是技术，是直觉。技术可以学，直觉只能靠练。”

他调出一块全息星图，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舰船图標。

“我们从基础开始：单舰机动、编队航行、基础战术阵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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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三个標准时过去。

莱恩的午餐是在课堂上解决的。

一位身著机械教红袍的低阶神甫，在他啃麵包的间隙，为他讲解机械教的基础教义。

“机械之神是万机的灵魂，”神甫的声音平板得像念经，“帝皇是机械之神的在世化身，欧姆尼赛亚，万物之灵——”

莱恩嚼著麵包，努力將那些拗口的祷词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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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更为密集。

星舰驾驶模擬器上，他连续“坠毁”了七次；商业贸易谈判的模擬场景中，他被虚擬的行商浪人骗走了三个星系的开採权；帝国贵族通用礼仪课上，只因行礼角度偏差两度，他被严厉的老女官罚站了整整一刻钟。

傍晚，他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臥室，刚洗完脸，就被阿瑟斯总管带到了训练室。

马尔科·铁脊和艾莉安娜·银溪早已在那里等候，两人都穿著训练服，手中握著木剑。

“阁下，”马尔科的脸上难得带著一丝笑意，“出发之前，您母亲特意交代过我，不能让您只专注於文书、舰队这些课程，机甲训练也得跟上。

您在霜刃堡从未学过机甲驾驶，这事不急，我会从头开始教您，眼下就先从最基础的剑术练起——”

他將手中的木剑拋给莱恩。

“我和艾莉安娜轮流陪您练习剑术，每天两个標准时，雷打不动。这是机甲驾驶的基础根基，我会一步步教您，先把剑术练扎实，后续再接触机甲的操控与战斗。”

莱恩接过木剑，剑柄熟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在霜刃堡练习剑术的日子，也明白了马尔科的用意——这是他机甲学习的第一步，得认真对待。

“来吧。”他说，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神色多了几分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