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玄阴 从符师开始修行
玄阴谷……陆迟曾在坊市閒谈与一些散修閒聊时听过这个名字。
东越郡西北数百里外,一处名为幽冥岭的阴湿山脉,便是玄阴谷的驻地。
此谷修士以阴毒蛊术、摄魂咒法闻名,行事多半不择手段,专修旁门左道,名声在散修圈子里臭得不能再臭。
寻常修士提起,多是皱眉摇头,敬而远之。
只是此谷门主乃练气巔峰大修士,实力在东越郡散修中算得上顶尖,故而多年来,虽恶名昭彰,却始终无人真正声討,更无人敢联合剿灭。
秦素娘见他神色微凝,轻嘆一声,目光投向窗外,似在追忆旧事:
“棲霞宗与玄阴谷曾同爭一条一阶灵脉。双方大打出手,死伤惨重,最终我棲霞宗占了上风,玄阴谷被迫退走。从那日起,他们便视我宗为眼中钉,时常暗中下手。”
她顿了顿,转身看向陆迟,眼中寒意一闪而过:
“妾身夫君便是中了玄阴谷的『蚀魂蛊』,强撑著回来,闭关半年,还是坐化了。他走后,宗门日渐式微,玄阴谷见我宗势弱,便越发肆无忌惮。”
原来如此……难怪秦素娘急於招揽我与柳青,扩充符师阵容;难怪曹镇日夜守卫,戒备森严……不过,这其中似乎另外隱情……陆迟听罢,眉头微皱。
表面上看,这段往事顺理成章。两宗爭脉,结下死仇,暗算报復,自是常事。
可细想之下,却有几处不合。
若玄阴谷真要置人於死地,既下“蚀魂蛊”,何以还能强撑归宗?此蛊既名蚀魂,断不会只留半条命,让人带著线索回去。
再者,闭关半年方才坐化,这半年间,棲霞宗竟未有任何反制之举?以一宗之力,任由宗主耗尽心神而亡,未免太过沉寂。
还有一点。
秦素娘提及此事时,语气虽沉,神色却极稳。悲意有之,却不见真正的失控。倒像在陈述一桩旧案,而非揭开伤疤。
陆迟垂下目光。
他不知其中內情,但可以肯定,事情未必只如她所言那般简单。
或许玄阴谷確有其责。
可这中间,是否还有旁人推波助澜,或另有隱情,尚难断言。
他抬眼时,神色已恢復如常,只是心中对棲霞宗这潭水,又添了三分警意。
秦素娘方才那番话,其实是在提点他,当心玄阴谷。
此言绝非空口。玄阴谷既与棲霞宗结怨,又怎会坐视月隱阁在坊市立足?若真要下手,把他这个符师一併算进去,也未必没有可能。
“多谢宗主坦诚相告,陆某既入月隱阁,自当与宗门共进退。若玄阴谷再来,陆某定不袖手。”
陆迟拱手应下,心中自有计较,往后出入在外,防身之符须多备几张。
能有上品符籙傍身,便是练气后期之人,也未必能轻取他。
至於坊市之內,三大世家轮番巡查,规矩森严。玄阴谷纵有心思,也不敢轻易在此动手。
当然,这是理想的结果,棲霞宗內外皆不安稳,局势未明,须得留一条退路。
秦素娘待他不薄,他自记在心中,只是修行之路凶险难测,真到绝境之时,当断则断,远遁方可保全。
秦素娘纱袖轻拂,目光柔和中带著一丝关切:“妾身观陆符师平日吐纳之法,似是散修寻常所习,根基虽稳,却难尽其才,恐日后进境有限。”
“棲霞宗虽势微,却有一部《玄月凝气诀》,专为练气修士洗炼灵机、稳固道基之用。若陆符师不弃,妾身愿將此诀相赠,也好助你更进一步。”
“陆符师以为如何?”
陆迟心下微动,他平日在外虽已儘量收敛气息,可同为练气中人,稍有眼力,自能看出根脚。
秦素娘能察觉他所修之法平平无奇,倒也在情理之中。她既能在坊市立足,又有练气五层修为傍身,断不会只是倚色行事之人。
棲霞宗传承功法……陆迟本就打算今日寻机问询此事。
那无名功法拾自破庙,练至中期已显滯涩,灵机吸纳如涓流,战力更无惊人之处。
棲霞宗前宗主既是练气巔峰,其传承在东越郡当属上乘,换修之心早有。
只是他素来谨慎,不肯轻诺,於是拱手道:“宗主厚意,陆某心领。实不相瞒,在下確有改换功法之意,只是尚在斟酌。”
“敢问此《玄月凝气诀》,可否先容一观?待陆某细参后再作定夺。”
秦素娘浅笑不语,纱袖轻抬,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册蓝皮薄书,封面四字篆刻,古意盎然,正是《玄月凝气诀》。
陆迟接过,指尖微凉,原以为对方会推託,谁知竟如此爽利,心下反生一丝诧异。
他未多言,当场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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