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十万袁军 三国:帝国的黎明
“传令各军,务必死守中军营寨!”
现在只有坚持了,看是袁军先崩盘,还是自己的部队先崩盘,
大军对冲,完全没有玩心机的可能,而且自己还是兵力劣势的一方,除了死扛,曹操此刻也没有其他办法,
对於眼前十万袁军的总攻,要说不紧张也是假的,无数的长枪弯刀高高举在阳光之下,简直就如同霜雪一般遮蔽了大地,就算是曹操,如此规模的大战也就是当年十八路诸侯討伐董卓的时候见过,第一道壕沟怕是顶不住半个时辰,
“守住,人在营在!”
南岸曹军主营侧翼一道土垒之上,负责指挥守军的夏侯渊狠狠的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身上的甲冑甲叶缝隙当中,掛了七八支拋射过来的羽箭。左臂未曾遮护完全,已经被一支破甲锥深深没入
身为曹操最为依重的头號大將,夏侯渊负责的是曹操主营的侧翼,也是整个防御弧线连接左侧各营最重的节点,面对袁军攻击最为凶猛的地段,夏侯渊麾下五千人大部分都是夏侯族人,也是曹家战斗力最强的近战兵力
现在拼死而战,手中刀剑只是朝著下面攀爬的人乱砍乱剁面对曹军搭建的阻挡工事,这些袁军板荡盾兵连攻城梯都用不著搭建,直接就攀爬在同伴的肩头上猛然一跃,手便可抓到的边缘,便要使劲向上攀爬。
而上面的曹军则高举著刀剑猛砍下去,隨即是一声惨叫,袁军盾牌兵居痛地脱手摔下,在城垛上留下了半只手或是几只手指在蠕动。但是更多的袁军士兵如蚂蚁一般攀爬依靠土垒修建的营墙,
双方的各部队也是杀疯了,杀声震耳欲聋,惊天动地,一开始就是双方甲士狠狠碰撞在一起,廝杀之烈简直有穿云裂日的感觉,袁绍麾下主力战兵也不多言,只是死死握著兵刃盾牌向前衝杀上前。
如海如潮的喊杀声塞满了耳朵
而这些依託著土垒而战的夏侯族军,长兵如林递出,互相交错戳刺,短兵对战!各种武器敲砸在甲冑上,就是令人牙酸的金属碰撞刮擦,就是筋断骨折的沉闷声响,就是一声声压抑不住的惨叫响起!
“啊”惨叫中,反应稍稍迟钝一些的便被戳土垒,隨即就被无数人践踏而过,每一波交手战过后,土垒上就多了一层尸首,空气中的血腥气就更浓重一层。到了最后这种血腥气似乎凝聚成为实物,身处其中,哪怕身经百战的老兵,都觉得直是中人慾呕!
“这到底要坚持到什么时候呀”
夏侯渊一脚將一名袁军士兵的尸体踢开,身上鱼鳞细甲已经在数次衝杀中甲叶七零八落歪七扭八,浑身俱是血污,隨手摺断了箭杆,又扯了一块脏兮兮的麻布中单隨手裹缠一下,这等箭簇的穿透伤害,痛楚其实並不明显,流血过多之后伤处反而传来的是钝器敲打之后的麻木感,仿佛右臂一下沉重了十倍
也不知道下一次还顶不顶的住,夏侯渊挥舞了一下手,才传来一阵又一阵的胀痛,几乎完全使不得力了,放眼望去,夏侯渊的眼中闪过一抹茫然,十万袁家的反扑果然不是好应对的,更不要说,对方现在是困兽死斗,其中惨烈更甚
南岸据守,北岸死战
袁军前面压上的数万人全数压上的情况下,仍然还有大队人马,不住的转运过河道这边来,绝对不能让曹军有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曹军也是人,就算营寨坚固,也一样有精疲力竭的时候,
同样,袁绍立在马上,脸上也露出一抹焦急神色,刚刚得到密报,乌巢被焚了,这让他本內心还有的哪一点侥倖彻底没了,大军屯粮被焚的消息也不知道能够隱瞒多久,如果在消息传回大营之前没有击溃曹军,眼前的一切形式都是立即立即倒转
无论如何,必须击破曹军!
袁绍握著马鞭的手已经因为用力过度而隱隱发白,此刻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名在刀尖上跳跃的人,无法知道下一刻,乌巢被焚的消息会不会就传到大营来,士兵损失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事时间
一个时辰了,不是说曹操带领主力去突袭乌巢了吗,
曹军,怎么还没有破!
“传令高览的先登营,让他全力攻击曹家左翼营寨,无论如何,务必在一个时辰內拿下首寨”
袁绍声音略显焦急的传令道,先登营是袁绍麾下最精锐的一直重甲弩兵,是袁绍仿照当年名动天下的帝国双壁冀州卫而建立的,重弩重盾,攻如雷霆,守如铁壁,当初界桥之战,就是先登营配合河北大戟士,团灭了公孙赞的七千白马义从,
现在,更需要这先登营破开一个营寨,在曹军防线上撕开了一条缺口,逼著曹军將不多的预备队全部投入进来爭夺,当年號称天下第一骑军公孙瓚麾下的八千白马义从,就是被这种拉扯战术,生生被先登营拖死在了界桥,
到时候,自己的大军就可以从两翼杀进去,只要破开一边,就可以灌入更多的兵力,最后达到让曹军防线一侧崩盘的战果,一如当年的界桥之战,以一个中心点为中心,两线围杀,最后逼著公孙瓚不得不血拼,最终彻底覆灭了公孙赞的白马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