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买衣服(求月票,评论,追读)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五花肉一块八一斤,纯瘦肉两块,肥肉一块六。”摊主头也不抬,刀在骨头上“哐哐”作响。
猪肉1.8一斤。这价格比上他上次买贵了三毛钱。
他忽然想起,明年似乎是物价闯关的时间。
虽然现在价格改革还没全面铺开,但沿海地区的物价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这猪肉涨价,恐怕只是个开始。
相对內陆老家来说,这价格已经贵得离谱。
老家县城,猪肉大概一块钱左右一斤。
但这里是特区,工资也高些。
普通工人一个月能拿一百多,技术工能到两百。这么一比,好像又说得过去。
他要了三斤五花肉,肥瘦相间,两人可以吃一两天,毕竟林秀英挺瘦,需要多吃一些。
他想了想,又问:“肥肉呢?能不能便宜点?”
摊主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年轻人会过日子:
“肥肉一块四,不能再低了。这块板油更好。”
他指了指案板边上一大块雪白的猪板油,那是猪腹腔內的脂肪,出油率最高。
“板油怎么算?”
“板油一块四,这一块差不多四斤,算你五块六。”
李卫东点头。
猪油炒菜香,还能拌饭、拌麵。
炼油剩下的油渣,撒点盐或者糖,也是难得的零嘴。
而且猪油耐储存,炼好了装罐子里,能吃很久。
“行,板油我要了。”
摊主手脚麻地用那种老式桿秤称重。
秤桿是暗红色的硬木,秤砣是生铁铸的,秤盘是铁皮打的。
称好一样,就用干荷叶包好。
荷叶是晒乾的,微微发黄,能吸油,也比塑胶袋环保。
然后用浸过水的草绳扎紧,系成活扣,方便提拎。
“五花肉三斤,五块四;板油四斤二两,算你四斤,五块六。总共十四块二。”
摊主报数,算盘都不用打,心算快得很。
李卫东付了钱,十四块二。
这消费也不低啊。
到了明年,这物价怕不是飞了。
肉放进蛇皮袋里,提著沉甸甸袋子,转到旁边的禽蛋摊。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阿婆,坐在小竹凳上,面前摆著几个竹篮。
一个篮子里是大小不一的鸡蛋,壳上还沾著少许草屑和鸡粪;
另一个篮子里是鸭蛋,青壳的;还有个小篮子里是皮蛋,裹著厚厚的糠壳。
“鸡蛋怎么卖?”李卫东问。
“一块八一斤。”阿婆说,声音沙哑,“都是自家养的鸡生的,新鲜。鸭蛋一块六,皮蛋两毛一个。”
一块八一斤。
李卫东默默换算了一下,大概一毛八分钱一个。
这价格……確实不便宜。
但他记得,明年物价闯关时,鸡蛋价格会涨得更猛,哪怕前世在他老家,镇上的鸡蛋能到两三块一斤。这鹏城估计更不用说。
“来两斤。”他说。
两斤大概二十个鸡蛋,一天一人一颗,能吃十天。
阿婆用一个小竹簸箕装鸡蛋,动作很轻,生怕碰破了。
称好两斤,她不用塑胶袋,用旧报纸和草纸,她先铺一层旧报纸,再垫一层软草纸,然后把鸡蛋一个个码上去。
最后包成四四方方的一包,最后用细麻绳十字捆好,递过来,放在李卫东的袋子里。
“小心拿,別碰著。”阿婆叮嘱。
“谢谢阿婆。”李卫东接过鸡蛋包,又花三块六毛钱。
走到蔬菜区。
这时候的蔬菜品种不多,都是当季的。
大白菜、土豆、南瓜、萝卜、冬瓜、豆角、辣椒等。
李卫东挑了比较耐储存的。
大白菜便宜,一斤八分钱,他买了不算大的三颗,摊主一称,六斤八两,合计五毛四分钱。
土豆一毛八一斤,买了五斤,九毛钱。
李卫东付钱时,瞥见摊子角落里堆著些挑剩下的、磕碰损伤的蔬菜。
其中有两三个番茄,有一个已经挤烂了半边,红彤彤的果肉露出来,渗出汁水。
“老板,那个烂番茄能搭给我吗?”他指了指,“反正您也卖不出去了。”
摊主是个精瘦的中年男人,闻言抬头看了看:“那个啊,行,拿去吧。不过可不能吃了啊,都烂了。”
“晓得,不是吃的。”李卫东道了谢,小心地把那颗烂番茄捡起来。
用摊主给的一小片旧报纸垫著,单独放进袋子一角。
番茄虽然烂了,但里面的种子是好的。
林秀英说过想试试在棚屋旁边开一小块地种点菜,番茄种子可以留著。
南瓜九分钱一斤,他挑了两个中等大小的,一个四斤多,一个五斤多,总共九斤七两。
摊主算了算:“九斤七两,八毛七分三,算你八毛七。”
李卫东又加了一小把葱。
葱是摊主自家地边种的,不值什么钱,摊主顺手扯了几根塞给他:“送你了,炒菜添点香。”
姜和蒜头是必需品,他各买了点,又添了点辣椒。
零零总总加起来,蔬菜这部分花了三块钱整。
经过另一个摊子时,他看见有卖荷兰豆的,翠绿翠绿的,豆荚饱满。
问了价,摊主伸出两根手指头:“两块二一斤。”
见李卫东皱眉,摊主解释道:“靚仔,这豆子大部分是专门供港岛的。咱们这儿卖得少,所以贵。”
两块二一斤,顶得上一斤多猪肉了。
李卫东摇摇头,吃不起。
这时候他才真切地感受到,在87年的鹏城,有些“高档”食材已经开始出现价格分层,与普通民眾的日常消费拉开了距离。
算下来,今天买的米、肉、蛋、菜、杂货,总共花了二十一块钱。
算上衣服的钱,花了51块钱了。
看著手里沉甸甸的蛇皮袋,心里却又升起一股踏实的满足感。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能改善生活的东西。
“减去花销的,存款也有220块钱了。”李卫东呢喃。
生活也是这么一点点改善过来的。
回去的路上,他背著大包袱,脚步却比来时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