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专门留的电视 重生87,我的女友来自1907
“咔噠”一声轻响。
电视机的电源指示灯亮了!是那种暗红色的小灯。
有戏!
电源部分至少是通的。
但屏幕上没有任何光柵,喇叭里也没有电流声。
李卫东等了十几秒,小心地摸了摸电视机外壳上部。
那里是行输出变压器所在的位置。
微微温热,说明行扫描电路在工作,產生了高压。
他拔掉电源,又试了试另外一台,感觉差不多。
他对老孙头说:“孙伯,什么价?”
老孙头嘬著菸斗,眼睛眯成两条缝:
“彩电,完好的外壳和屏幕,就这两样,拆了卖零件都不止十几块了。黑白的那台,也得十几……”
“孙伯,这是坏的。不是二手。”李卫东打断提醒。
老孙头瞥了李卫东一眼,“两台四十块,爱要不要。”
李卫东心里快速盘算。
一台完好的彩色显像管,在黑市上能卖七八十;
行输出变压器、高频头、各种集成电路,拆下来也能卖钱。
但那是拆机的价,而且要有门路。
对他而言,这两台电视机的价值在於它们很可能只是主板故障,如果能修復,或者更换主板,那就是两台能正常使用的电视机!
1987年,一台17寸彩电的市价在千元上下。
黑白电视机也要三四百。
如果能用极低的成本修好,转手卖出去,利润可观。
“成!孙伯,您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李卫东正要掏钱时,目光忽然被旁边一堆杂乱的金属件吸引。
那是一堆拆散架的旧铁架、铝管、钢丝,像是从什么旧机器或家具上拆下来的。
但其中有几根长长的铝管,直径约摸一厘米左右,长度很整齐,大概一米二、一米五的样子。
表面氧化发暗,但没怎么变形。
旁边还有些小段的铜管,更细,亮晶晶的。
他心头一动,走过去,拿起一根铝管掂了掂。
很轻,强度不错。
又拿起一根铜管,看了看埠,截面整齐。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鱼骨天线。
1987年,彩色电视机在城市家庭开始普及,但信號是个大问题。
尤其是远离市区的关外,电视信號弱,雪花点多。
这时候,很多家庭会自製或购买一种叫做“鱼骨天线”的室外接收天线。
用一排平行排列的金属管固定在一条主杆上,形状像鱼骨头,能有效接收和增强电视信號。
绑在竹竿上,掛在屋顶,转转竹竿,对准信號来源,电视也就能收到信號了。
这种天线结构简单,效果却不错。
最重要的是,材料易得。
铝管做振子,铜管做连接件,再加一根主杆,一些固定用的夹子和螺丝就行了。
眼前这些铝管和铜管,长短粗细正好合適。
铝管可以做振子的主杆和引向器、反射器,铜管可以做连接头和匹配器。
虽然旧了点,但打磨一下,完全能用。
这东西,他还是了解的。
“孙伯,”李卫东压下心头的激动,语气儘量平静,“这些破管子怎么卖?”
老孙头瞥了一眼那堆废铁:“那些啊,按斤称,铝的三毛一斤,铜的一块二。你要多少?”
李卫东快速估算了一下。
做一副標准的八单元鱼骨天线,大概需要五六根长铝管,一些短铝管,再加一点铜管。
总重不会超过十斤。
就算十斤,铝管部分也就三块钱,铜管贵点,但用量少,加起来可能五块钱左右。
“我挑点。”他说著,蹲下身,开始从那堆杂乱金属里拣选合適的铝管和铜管。
专挑那些笔直、没有明显弯折的,长度合適的。
又找到几片薄铝板,可以加工成固定夹片。
还翻出一小卷应该是从电线拆下来的细铜丝,可以用来做连接线。
老孙头蹲在一旁抽菸,看著他挑挑拣拣,也不催。
等李卫东挑好一堆,他才拎过那杆老式台秤,把铝管铜管分別放上去称。
“铝的,七斤二两,算七斤,两块一。铜的,一斤三两,算一斤半,一块八。铝板这些零碎算你五毛。总共四块四。”老孙头报数。
李卫东很清楚这老头卖他的东西都是开高价的,但他也不在意。
老孙头也清楚自己是拿去维修卖钱的,所以才卖高价。
隨后,李卫东又找了一些没有维修必要的报废电视、收音机什么的。
拆收一些主板和一些零件。
最后林林总总,算上电视和这些了铝管之类的,合计五十块钱。
家底就剩下115块钱了。
但最重要的是那些铝管铜管。
有了它们,他就能试著做鱼骨天线。
如果做成了,效果好,不仅能解决自家將来买电视后的信號问题,说不定还能多做几副,卖给棚户区里那些有电视或者想买电视的人。
也算是打出名气了。
这年头,一副成品的鱼骨天线要卖二三十块。自己做的,成本不到五块,卖十块有人要。
这又是一条生財的门路。
“借您板车用用。”李卫东对老孙头说。
“用吧,等会还回来就成。”老孙头挥挥手,又蹲回他的小凳上,就著菸斗美美地吸了一口。
李卫东把东西搬上板车。
两台电视机用麻绳捆稳,那袋零件塞在中间,铝管铜管小心地放在最上面,用破麻布盖著。
板车很旧,轮子是实心橡胶的,推起来“咕嚕咕嚕”响
路上也不少人疑惑地看著李卫东这些东西。
拉著板车往回走,路上遇到几个棚户区的人,看见板车上的电视机,眼睛一亮:“后生仔,买电视了?”
“废品站淘的,坏的,拿回去看看能不能修。”李卫东停下脚步,抹了把汗。
“哟,电视机都能修?能耐啊!”有人凑近看了看,“这外壳还挺新。修好了可值钱了。”
旁边几个閒逛的妇人也围过来,七嘴八舌:
“真是电视啊!”
“能修好吗?”
“修好了是不是就能看电影了?”
李卫东笑著应付几句,没多停留。
他知道,消息很快就会在棚寮区传开——三號棚的李卫东,不光会修收音机,连电视机都能弄。
这不算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