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排枪发出的动静是如此悦耳动听，简直不亚於天籟之音。

甚至连观战的杨艺都能看出来，明军火銃手似乎是射出了节奏来，射击技术也在肉眼可见的快速增长中。

然而这一幕看在顺军眼里，却是如同墮入了九幽炼狱一般。

炮身此时已经停止，战场上只余下人吼马嘶，以及那单调到一成不变的火銃齐射“砰砰砰”声音。

“闯王，撤退，事不可为，我们必须要撤退了！”

好吧，此时李自成已经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

眼睁睁看著麾下最精锐的骑兵，哪怕那些放到江湖上也能独挡一面的后天高手，同样被明军火銃手如同野狗一样屠戮，他表示实在无法理解。

幸好，边上制將军李岩的嘶吼声及时响起。

回过神来的李自成再看了一眼骑兵队，从开战前的10000人马，如今已然减员至3000不到。

关键是，这场战斗让他看不见任何一点胜利的希望。

“撤，快撤。

让骑兵全部撤下来，能撤多少是多少，再让步兵上前纠缠。”

到底是梟雄，知道事不可为，便不可强为的道理。

以炮灰们拖住明军，换取一部分主力断尾求生。

这也算是闯军战败时候的常规操作了。

最后又抬头看了眼停在天上的朱媺娖，这时候李自成其实很想掐住这姑娘的脖子问问她，仙人到底是看中了大明什么，才会让这些令他难以理解的武器层出不穷。

“不好，李自成要跑。

追击前进！”

通过望远镜，王家彦立刻发现了闯军的异动。

倒也没出乎这小老头的意料，仗打到这份上闯军才想起来逃跑，其实甚至都比战前预估要时间更长些。

好吧，这倒也不是因为闯军格外勇猛，而是他们都被明军这一套从没见过的王八拳打懵了，到后面大脑甚至都来不及思考的缘故。

好不容易被鸣金声提醒，这才想起来原来打不过还能逃跑。

“火銃手，覆盖射击！”

追击之前，按照预定计划，王家彦决定先对著李自成的位置来上一波火力覆盖。

足足相距500米，只能说先赌一下运气再说。

“砰砰砰……”

让子弹飞一会儿。

战果是。

只见李自成身边一个老者突然感觉到危险，想要伸手拉他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已经来不及。

然而下一刻，老者就一把抄起李自成，凌空踏步上百米后，转眼间便融入溃军中，继而消失不见。

“李自成落马啦！”

王家彦差点高兴到一蹦三丈高。

可惜了，也不知道刚才这轮齐射赌运气，最终有没有打死李自成。

“射击！”

前方又有步兵挡住去路。

没啥好说的，继续放排枪，一边进行著滚动式前进。

刀盾手们则是保护住火銃手，至少在他们拼光之前，绝不容许任何敌人接近同袍。

就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果然今天一颗脑袋都砍不到。”

不少刀盾兵在心里念念叨叨。

不过同时也很期待，自己即將能成为火銃手中的一员。

“別打啦，別打啦，我们投降！”

闯军们纷纷开始跪地投降。

没见闯王的大纛都跑没影了嘛，留他们这些炮灰下来，明摆著就是来拖延明军的追击步伐。

工资才一天两顿稀粥，那还给他们卖个屁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