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缚脚请君起舞? 国术:从人肉沙袋到武道通神
天色尚未破晓,浓黑的夜色还死死压著地面,令所有穷苦人难以翻身。
“阿俏!”
“我走了!”
陈锋用过早餐便推门而出,孤身一人朝著新闸桥方向而去。
他背上的包袱沉甸甸的,里面除了剩余的四封银元、几枚零散铜板,最贴身的位置,藏著一把被他视作护身符的菜刀。
在这乱世,刀身上那些斑驳的暗红色,总能给人几分安身立命的底气。
一路疾行。
小半天的光景过去,远方终於浮现出新闸桥模糊的轮廓。
那是他上一世在电影镜头里见过的地方,可眼前的现实,没有半分荧幕上的光鲜、浪漫与美好。
这座桥在底层人口中,只有一个毛骨悚然的外號——“人体筛糠机!”陈锋心里比谁都清楚,新闸桥的命脉牢牢攥在青帮杜先生的手里,桥上的苛捐杂税多如牛毛,早已是坊间闻之色变的人间炼狱。
隨著越走越近。
桥身的轮廓愈发清晰,还未踏上桥头,嘈杂喧闹的人声便裹挟著一股潮腥的气息扑面而来。
路边,一辆辆板车排成长长的队伍,苦力们趁著排队的间隙,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低声咒骂著这吃人的世道。
他们个个衣不蔽体,面黄肌瘦,骨瘦如柴,明明一天名义上能挣0.8个大洋,可扣去排班费、保护费、通行捐、孝敬费、载货呼吸税、桥震磨损费、板车剎车费等五花八门的税费,最后到手的连餬口都不够!
人群中,一个身形瘦长的苦力蹲在地上,抽了一口苦不堪言的水烟,剧烈地咳嗽起来,呛得他满脸通红,隨即发出一声绝望的嘆息:“这该死的苦日子,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陈锋望著他佝僂弯曲、瘦得皮包骨的脊背,瞬间明白了他愁眉紧锁的缘由——青帮竟想出了“轴心脊椎税”,按照板车苦力的脊椎节数另外收税,而这,还只是三大“车体器官税”中的一项!
陈锋无声地嘆了口气,压下心头的酸涩,继续朝著桥头走去。
不多时。
桥堍边一排代写书信、测字算命的小摊映入眼帘。
这些靠著笔墨谋生的穷人,收入比板车苦力高不少,一日能挣1.2个大洋,可扣除摊位费、保护费、茶水费等各种巧立名目的税费,也仅能剩下一半餬口。
“小哥!要不要写封书信?”
一个留著山羊鬍、戴著圆框眼镜的老先生连忙抬头招揽生意,见陈锋脚步未停,又急忙补了一句:“老夫还能测字算命,是这新闸桥有名的赛半仙!”
此话一出。
旁边的同行便嗤笑一声,满是讥讽:“狗屁的赛半仙,你今天摊位摆这么高,待会就知道谁才是真神仙了!”
话音未落。
一阵蛮横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个身著短打、满脸横肉的青帮打手耀武扬威地走了过来,目光如恶狼般死死锁定在那位“赛半仙”身上。
不等老者开口辩解,打手们便掏出一把卡尺,不由分说地对著摊位量了起来。
“半仙,你今天这摊位摆得够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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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打手阴惻惻地开口:“得加征阴影税!”
老者瞬间面如死灰,本想把摊位摆高些多揽几个生意,不曾想竟撞在了青帮的苛捐杂税上,这世道妖魔当道,百姓连喘息的余地都没有。
陈锋看著这一幕,往事骤然涌上心头——当初他和母亲住在破败的芦苇棚里,即便家徒四壁,每月依旧要交那荒唐至极的阴影税,不过是棚子投射在地上的一点影子罢了。
他轻轻嘆息,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同情是最廉价、也最无力的东西,只能抬步继续前行。
快要抵达桥头时,一股香甜的烤红薯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一位头髮花白的老大娘,站在新闸桥蒸汽装置下方,借著机械的余热烘烤红薯。
陈锋掏出一枚铜板,只要了一个红薯,隨口问道:“大娘,你这一天能挣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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