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血泪 国术:从人肉沙袋到武道通神
这本该是能让一家人吃饱穿暖的安稳生计,可他偏偏染上了赌癮,手痒难戒,挣来的血汗钱,一股脑全填进了赌场无底洞。
家里穷得常年揭不开锅,米缸永远见底,三个孩子的肚子永远是瘪的。
陈锋缓缓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走了出去。
眼前一幕,让他瞳孔骤然收紧——一个妆容浓艷到扭曲、人不人鬼不鬼的老鴇,叉著腰堵在吴家门口,脸上横肉乱颤。身后跟著两个膀大腰圆、面露凶光的打手,腰间別著短刀,背后靠著吃人的青帮。
“啪!”
老鴇一把银元拍在吴老头颤抖的手里,银元碰撞的脆响,在这破败棚屋区里格外刺耳:“十八块大洋,拿著!四马路的地界,我给的已是最高价!”
吴老头攥著那点救命又害命的钱,枯瘦的手控制不住地轻颤,声音嘶哑又绝望:“说好的二十块!二十块啊!我闺女是清清白白的黄花闺女,可不是烂白菜!”
原本,他想將女儿卖去天蟾戏院,可戏院那边开价只有八块,连阎王债的零头都不够!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咬碎了牙,狠下心把女儿卖到四马路的黑天鹅舞厅,换那二十块大洋救命。
可到了临门一脚,周扒皮依旧压价,连说好的二十块都不肯给足。
“黄花闺女又如何?”
老鴇冷笑一声,语气阴毒得像淬了毒的刀子:“爱要不要!你要是敢不拿,今天赌场的人就来拆了你的屋,抽了你的筋,扒了你的皮!你欠的债,拿命都赔不起!”
一句话,戳中了吴老头最深的恐惧。
几天前,赌癮攻心的他,在十六铺码头本想趁著年关前捞一笔翻身,结果一败涂地,不仅输光了身上最后一个铜板,还咬牙借了赌场最狠的“九出十三归”阎王债。
立字据借十块大洋,到手只有九块,到期却要还十三块,利息更是三日一滚、利滚利。不过短短几天,债务已经压得他走投无路。
不卖女儿,等待一家五口的,只有死路一条。
老鴇见他脸色惨白、沉默不语,又拋出一句更丧尽天良的话,字字戳在棚户区女人的痛处:“你卖了闺女,家里少一张吃饭的嘴,也能省一笔开销,而且......等正月十五一过,那挨千刀的月经税,还能少交一个!你算算,是不是很划算?”
月经税——闸北六大棚户区最荒唐、最血腥、最泯灭人性的苛捐杂税之一。
但凡女子,无论尚在襁褓的女婴,还是白髮苍苍的老嫗,都要交这所谓“污血衝撞土地神”的脏税。
没有道理可讲,没有人情可言。交不出,便是打骂、凌辱,甚至活活折磨死。
陈锋永远记得,自己刚穿越过来的那一天,“滚地龙”的一户隔壁邻居,李妹就是因为凑不出这要命的捐税,被青帮打手强行灌下香灰止血,最后伤口感染、败血症发作,在痛苦中活活疼死,小小一条人命,轻得像一根草!
不等吴老头从绝望中回过神,老鴇眼神一厉,朝身后两名打手狠狠使了个眼色。
两个壮汉如饿狼一般,猛地衝进破败不堪的屋里,粗糲大手死死抓住一个瘦弱的小女孩,生拉硬拽拖到门外。
女孩不过十四五岁,眉眼乖巧清秀,本该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的年纪。此刻却嚇得面无人色,小脸惨白如纸,一双眼睛里蓄满恐惧的泪水,撕心裂肺哭喊著,声音嘶哑得快要破掉:“爹!救我啊爹!我不要去窑子!我不去那种地方!娘!你快救救我啊!”
哭喊声像针,密密麻麻扎在每一个穷苦人的心尖上。
屋內。
吴老头妻子抱著两个更小的孩子,缩在阴暗的墙角,浑身瑟瑟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血泪......血泪无声地往下淌,却连哭出声都不敢。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在这吃人的世道里,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住。
周围挤满了邻居,男女老少,一个个低著头,攥紧拳头,眼里满是愤怒、心疼与无力,却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谁都知道,这老鴇背后是青帮,是上海滩只手遮天的恶势力。
出头?就是自寻死路!
他们只是棚户区最卑微的螻蚁,连喘口气都要小心翼翼,又怎能对抗吃人的猛兽?
林嫂站在陈锋身边,看著眼前这生离死別的一幕,浑浊的眼泪顺著皱纹往下淌,重重嘆了一口气,声音哽咽:“作孽啊……这是什么世道啊……”
话音未落。
小阿俏从屋內走出来,一眼便认出了这个恶贯满盈的老鴇,声音冷得像冰。
“陈锋,她就是黑天鹅舞厅的周扒皮,逼死过好多姑娘的周扒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