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夜惊锣 秽世武圣
隨著两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打手手里的短棍直接被他砸飞,虎口迸裂,惨叫著后退。
但第三个人却是个硬手,不退反进,身子一矮,躲开棍风,手里的短刀贴著地面,如毒蛇出洞,直奔刘武的小腿!
刘武反应也是极快,棍梢一沉,点在地上,借力向后一跃,躲开了这阴险的一刀。
另一边,刘文的功夫路数和弟弟不同。
他使的那套讲究的是借力打力,分筋错骨。
只见他面对两个手持短棍的敌人,不与他们硬碰,而是身形游走,如同水中的游鱼。
当其中一人的棍子砸来时,他手腕一翻,如藤缠树,顺著对方的棍子就贴了上去,另一只手五指成爪,闪电般扣向对方的手腕。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半边身子都动弹不得,手里的棍子再也握不住,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刘文得手不饶人,手肘顺势一顶,正中对方胸口,那人闷哼一声,倒飞出去。
刘氏兄弟的功夫都不弱,放在寻常江湖上,都算得上是好手。
但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
他们刚一交手,立刻就陷入了苦战。
对方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配合默契。
一个人被击退,立刻有两个人从旁边补上,攻势如潮水般一波接著一波,根本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刘文刚放倒一个,旁边就劈来两把砍刀,逼得他不得不狼狈后撤。
刘武那边更是凶险,他被三个使刀的好手死死缠住,棍法虽猛,却施展不开,好几次刀锋都是擦著他的身体划过,险象环生。
“洪普,靠墙!”
江绍生低喝一声,一把將还有些发懵的洪普推到墙角。
那个位置相对安全,只需要面对一个方向的敌人。
“绍生,我……”
洪普看著眼前的廝杀,腿肚子有点发软。
“別怕!记住我教你的!有人靠近,就用贴身靠!砸他!”
江绍生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洪普心上。
对!贴身靠!
洪普想起刚才练习的感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从地上抄起半截断了的木棍,双手死死握住,瞪著眼珠子。
江绍生没再管他。他知道,这种时候,只能靠洪普自己。
他迅速环视院子。
刘武那边最危险!
那三个围攻他的刀手,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人主攻,两人侧翼骚扰,刀刀不离刘武的下三路和脖颈要害。
刘武的棍法虽然刚猛,但防守起来破绽太多,已经被逼得连连后退,背心都见了汗。
再这么下去,不出十招,刘武必伤!
江绍生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脚下猛地一踏,整个人沿著墙根,利用阴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三名刀手的侧后方。
其中一名刀手正全神贯注地配合同伴,一刀劈向刘武的腰侧,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
就是现在!
江绍生动了。
八极,顶心肘!
他后脚蹬地,腰胯发力,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通过脊椎传到手臂,手肘凶狠地顶在了那名刀手的后心窝上!
那刀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弓,嘴里喷出一大口混著內臟碎块的鲜血。
他手里的刀哐当落地,整个人软绵绵地向前扑倒,眼看是活不成了。
一击毙命!
这一下兔起鶻落,快如闪电,剩下的两名刀手和正苦苦支撑的刘武都惊呆了。
刀手回头就看到江绍生那双不带丝毫感情的眼睛,顿时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江绍生怎么可能让他跑掉。
他踏步跟上,一记简单的“迎门三不顾”,拳头带著撕裂空气的劲风,直接砸在了那人的后脑勺上。
“砰!”
那人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当场就见了红,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转眼之间,围攻刘武的三个人,两死一逃。
刘武压力顿减,他看著地上那两具尸体,再看看面无表情的江绍生,眼神呆滯。
他现在才知道,自己一开始错得有多离谱。
这不是练家子,这是杀神!
江绍生的出手,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招招都是奔著要害去的,狠辣,精准,高效。
“发什么愣!守好自己!”
江绍生冲他低吼一声,身形一晃,又扑向了另一处战团。
刘武被他一吼,这才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江绍生的背影,眼里再也没有了丝毫嫉妒和不忿,只剩下敬畏和感激。
他用力一跺脚,大吼一声,挥舞著木棍,主动冲向从大门涌进来的敌人,为江绍生分担压力。
江绍生的加入,如同一把尖刀,瞬间撕开了敌人的包围圈。
刘文被两人夹击,眼看就要受伤,江绍生从旁边杀出,一记“立地通天炮”,拳从下起,钻入其中一人的下巴,那人满口牙齿混著血沫飞了出去,仰天就倒。
洪普那边,一个混混看他好欺负,狞笑著一刀劈向他的脑袋。
洪普嚇得闭上眼,胡乱地用刚学会的“贴身靠”撞了过去。
眼看刀就要劈中洪普,江绍生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一脚踢在那个混混的手腕上。
混混的刀脱手飞出,而洪普那一下也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他胸口。
那混混被撞得倒飞出去,把后面的人都带倒了一片。
洪普睁开眼,发现自己没事,而那个要杀他的人却倒在地上吐白沫,他自己都愣住了。
“我这么厉害?”
“別傻站著!继续!”
江绍生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洪普精神大振,信心暴涨,他怒吼一声,挥舞著半截木棍,居然主动朝敌人冲了过去。
有了江绍生这个主心骨,场上的局势瞬间逆转。
刘氏兄弟压力大减,越战越勇。
洪普虽然招式笨拙,但凭著一股蛮劲和江绍生教的那两招,居然也打得有声有色,一时半会没人能近他的身。
站在门口督战的刘三儿,看得是心惊肉跳,后背的冷汗把衣服都浸湿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年轻人真拼杀起来居然这么狠!
照这么下去,自己带来的这十几號人,今天恐怕要全撂在这儿了。
不行!不能再等了!
刘三儿一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竹哨,放在嘴边,用尽全力吹响!
一声尖锐的哨音,刺破了院子里的喊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