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陈北又翻了翻刚才买的全息平板，重点看了纤维晶片的相关报导。

报导里那个接受採访的主要研究员，叫沈千山。

照片上的男人五十多岁，头髮花白，戴著老式金丝眼镜，站在实验室里，身后是一排正在运转的量子计算机。

报导说他参与过irc-i的研发，是上城区资歷最老的科学家之一。

陈北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总觉得哪里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

科研所在b区与a区的交界处，是一栋通体银白色的建筑，外立面覆盖著流动的液態金属，像一颗倒扣的水滴。

门口站著两个仿生人保安，眼眶里泛著淡淡的红光。

陈北刚走到门口，其中一个保安就拦住了他。

“身份验证。”

陈北掏出自己的密牌。

保安接过去，往胸口的感应区一贴。

【三道基因锁觉醒者，临时许可证有效期七天。】

保安看完，把密牌还给他。

“临时人员不得进入科研所核心区域，参观区域限一层大厅，停留时间不超过三十分钟。”

陈北点头，迈步进去，叶知雪同样查明身份完，跟在他身后。

一层大厅比想像中空旷。

几个全息展台孤零零地立著，展示著纤维晶片的发展歷程和最新成果。

角落里有一个咖啡吧，吧檯后面站著一个仿生人服务员，正细心地擦拭著杯子。

和陈北预想中的不同，整个一层大厅明明对外开放参观，这里却空旷的看不到几个人。

也是，这群上城区的人在大街上都见不到几个，就更別提这种参观的地方了。

过来参观的应该都是下城区的人。

整个大厅里，唯有一个老头最显眼。

他穿著科研人员的服装。

他头髮花白，戴著金丝眼镜，正站在一个展台前，盯著上面的全息投影出神。

那老头似乎察觉到有人靠近，侧头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沈千山。

和新闻上的照片一样。

陈北脑子里嗡的一声，那些熟悉的白色光点，再次出现在眼前。

但这次，它们没有涌向沈千山，而是涌向他身后的展台。

展台上，放著一块半透明的晶片模型，光点聚集在模型上，开始堆叠成象——一个女人的背影。

短髮。

白大褂。

站在实验室里，手里拿著一块纤维晶片。

她转过身——

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