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都是文明人，没动粗。】

【不过——你那个叫顾梦瑶的女治安员，脾气有点大，我的人刚进门，她就掏枪了。】

紧接著下面是一段短视频。

视频里，顾梦瑶站在治安所门口，枪口对著镜头，眼神凌厉。她身后站著陈茶，一只手臂自然下垂，看不出有没有伤。

视频最后，镜头外传来一个男人的笑声：

“顾所长，別这么大火气。我们真是来喝茶的。”

顾梦瑶没说话，但枪口也没放下。

陈北盯著屏幕，手指微微收紧，照片里顾梦瑶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真的会开枪的眼神。

“他们去103了？”叶知雪声音发紧，“王涛被带走了？顾梦瑶......”

“没带走。”

陈北打断她，把手机屏幕往她那边偏了偏。

“你看照片，王涛站在院子里，身上没伤，周围没看押的人，视频里顾梦瑶枪口对著镜头，但镜头外面没人动手。”

“这说明什么？”

叶知雪愣了愣：“说明......他们真就是去喝茶的？”

“说明人家是来递话的，不是来撕破脸的。”

陈北收起手机，“真要想动我的人，就不会拍视频给我看了。直接发尸体照片，效果更好。”

叶知雪反应过来：“所以杜克发这些，是想告诉你，他能碰你的人，但他没碰？”

“嗯。”

陈北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在科研所外有专门的吸菸区，这次不需要缴费。

“这是在等我回话。”

手机又震了。

第三条消息：

【杜克：陈所长，一个人来东非桥，我请你喝酒。】

【別带仿生人，別带武器，別带那个小姑娘。】

【就咱们俩，聊聊天。】

最后是一条定位。

东非桥，商务司顶层。

陈北盯著那行字，心中苦涩。

只要形成一个完整的社会体系，权力就永远是最锋利的尖刀。

明明两人相隔万里，隔著一小块电子屏就能玩弄他於股掌，甚至103城区离这都不知道几万里了，对方都能轻而易举地碾碎。

叶知雪凑过来看完，眉头紧皱：“他让你一个人去？这不摆明了是鸿门宴吗？”

“鸿门宴也得去。”

陈北把菸头掐灭，弹进路边的垃圾桶。

“鸿门宴之所以是鸿门宴，是因为不得不去。”

叶知雪急了：“可万一......”

“没有万一。”

陈北打断她，转过身，“你回去找周博士，把今天的事说清楚，尤其是沈千山说的那些，地心计划，苗云带走的那个东西。”

“如果我在东非桥出不来......你们知道该找谁。”

叶知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两个字：

“小心。”

陈北没回答，他只是转身，迈步走向街边的无人汽车。

走出两步，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杜克，是曹承修。

【曹承修：苗云醒了，吵著要见你。】

消息下面是两段语音，陈北点开，苗云的声音入耳。

【杜克不是你该见的人，千万要小心沈千山！】

【真的会没命的！那就是一群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