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巨债、父亲被村民围杀、佣兵团被副手篡夺、被赶出队伍，这不就是原主的翻版吗？

只不过可怜的埃里克没有系统，没有老约翰那样的舅舅保驾护航，更没有那份穿越者的那份先知先觉。他只是个普通的诺曼青年，在这个乱世中挣扎求生。

农舍里的烛火跳动了几下，映照出埃里克苍白的脸。他忽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坦克雷德，我隱约听过你的故事。你父亲老坦克雷德，也是在村子里被杀的吧？我早就注意到你了，也许我们是同一类人。”

“早就注意到我了？所以你一定发现了什么，继续说下去！”坦克雷德没有否认。

埃里克深吸一口气，瞥了一眼艾玛，后者握紧了他的手。

埃里克於是压低声音道：“我流浪的这两年没少打听这些事。起初我以为只是巧合，但越查越觉得不对劲。南义大利这些年，类似我父亲和你父亲的事，发生了太多了。”

他从怀里摸出一卷皱巴巴的羊皮纸，上面用炭笔潦草记著名字和日期。坦克雷德接过，借著烛光细看，纸上密密麻麻列了十几个佣兵团：

“老哈康团：卡普阿附近，团长死於村民围攻，副手篡权，债务四百金幣。

孔特维尔团：阿韦尔萨，团长死於偷牛，副手篡权，债务五百金幣。

灰狼团：贝內文托，团长在补给时被杀，副手吞併原团，债务不详。

……”

坦克雷德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些佣兵团的名字他有些陌生，但被“斩杀”的模式一模一样——团长在伦巴地的村庄被“愤怒的村民”围杀，副手迅速篡权，债务转嫁给独子或继承人，而佣兵团则被吞併。

“这些都是同一个人干的？”坦克雷德的声音低沉。

埃里克点头，眼中燃起恨意：“没错。我花了半年时间，贿赂了几个犹太商人的僕从，还潜入过几个篡权者的营地。每次『村民围攻』的背后，都有同一个人的影子。他指示犹太商人们放贷给佣兵团长买装备，然后在关键时刻煽动村民闹事。”

“那个幕后之人的会先接触佣兵团的副手，许诺土地、头衔和债务的减免。等副手篡权后，团里的老兵要么被收买，要么被驱逐。像你我这样的『团长之子』，要么还债当牛马，要么被赶走自生自灭！这个人一点点地將南义大利的中小佣兵团斩杀，壮大自己的势力。表面上，他是诺曼人的英雄；暗地里，他是吃人的狐狸！”

“是谁？”坦克雷德踏前一步高声问著，虽然他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

而埃里克果然缓缓吐出了那个名字：

“吉斯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