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暴露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
在將火绳系好后,把火绳的一端埋入火药引线末端,压实。
见王玠此时也准备就绪,陈锋將线香点燃,香头燃起一朵微弱的火焰然后迅速熄灭。
陈锋將线香插在墙角,转身就走,“一盏茶的时间,快!”
王玠直奔马厩,他怀里还有一包从桶底扫出的火药,这是他准备用来惊马的。
战马虽然受过训练不容易被惊嚇,但面对火药的爆燃,再怎么训练有素也只是畜生。
王玠有信心就用这包火药將整个马厩的战马全部惊成疯兽。
陈锋则去了草料棚,他並不知道孟长庚他们是否成功放火,所以他这边草料棚算是保险。
因为陈锋和王玠布置火药库花费了太多时间,此时离他们分开时已经过了近两刻钟。
草料棚离马厩不远,是座简易的木架棚,顶上覆苇席,四面漏风,里面堆著小山般的乾草和成袋的豆子。
今夜有四名守卫,但在陈锋靠近时发现有两个守卫往营门处走去,应当是被营门处蒙古人製造的骚动吸引了过去。
陈锋贴著阴影靠近,甲叶摩擦的声音被他压到最低,但终究无法完全消除。
那两名守卫中的一个似乎听见了什么,刚要回头,陈锋的手臂已从后方绕过他的脖颈,顺刀刀锋从脖子抹过,口鼻被陈锋的另一只手捂住,基本没发出声响。
那人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一秒,身体便软了下去。
可终究两名守卫只相距了五六步,另一人听到异响回过头来。
他看见了倒在地上的同伴,看见了一个身著红甲的“巴牙喇”正拖著自己同伴的身体,而同伴的脖子还在“滋滋”往外飆血。
就算是傻子也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他张嘴便要呼喊。
但喉咙只喊出一个音节,便被一柄飞来的匕首截断,刃锋精准贯入喉结,之后的声音变成咕嚕嚕的水泡声。
他双手捂住脖子,踉蹌后退两步,倒入草料中。
陈锋没有去看那个守卫,虽然他下手很快,但那守卫的惊叫仍然可能引来其他金军。
他蹲下,从怀里掏出油棉团和火摺子,用指尖挑开竹筒盖,对著里面残存的暗红余烬轻轻吹气。
星火復燃,点燃了手中的油棉。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一个低沉冷硬的女真声音:“你在干什么?!”
陈锋听不懂女真语,但他听懂了那语气里的质询和警觉。
他转过头,只见火光映照下,一个披著棉袍的魁梧身影,站在十步之外。
那人一手按刀,身后跟著至少十名巴牙喇亲兵,甲冑齐全,这不是鄂罗塞臣是谁。
鄂罗塞臣本是往营门去平息蒙古骚乱的,途经草料棚周边时,似乎听见了草料棚这边传来呼喊声,他便带队过来看看。
结果一过来就见一个红甲巴牙喇手中拿著火摺子,身边还躺著两具营兵的尸体。
那不是他的兵在做任何“该做”的事。
他的瞳孔猛然收紧,手背青筋暴起,顺刀錚然出鞘,“明狗细作!拿下!”
陈锋反应也极快,没有时间犹豫,从怀中掏出一个火药包,就著火摺子的明火直接点燃折著的包角,然后扔向敌人。
火药迅速燃烧,“嘭”的一声闷响,一团夹杂著灼热气浪与刺目白光的火焰在亲兵脸前炸开。
几名亲兵对陈锋的这一手根本没有防备,只能本能地闭眼偏头,眼前只剩一片烧灼般的残影。
等他们都恢復视力,陈锋早已退入了草料棚中,而草料已经燃起了火头。
亲兵们见状,没等鄂罗塞臣开口下令,便衝上去灭起火来。
鄂罗塞臣举刀大喊:“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