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1章 秀才,有种  明末:从大凌河溃兵到登基称帝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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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甩头,將这些胡乱的思绪甩出脑袋。

他怕死。

他一直很怕死。

但他运气很好!他只是个读过几年书的秀才,虽然没有头儿和赵胜那种身手,但也在大大小小十余仗中活了下来,在被韃子抓住时还能被头儿捡到。头儿说过不会放弃他们,那么自己也不能拖头儿的后腿。

他看见郝大刀已经爬到了木梯顶部,只要一探头就可以进入箭楼,隨时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不能再等了!

他咬紧牙全力衝刺,到墙头边缘猛地一脚蹬出,整个人腾空朝箭楼扑去!

半丈远並不宽,但身上的甲冑在引力作用下直直把他往下拽,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孟长庚只觉得在空中度过的时间比一年还长。

总算够到箭楼边沿,胸口狠狠砸在楼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重响。

他的手指死死抠进木板缝隙,指甲翻折,剧痛从指尖直窜天灵盖。

下半身悬在空中,像一块掛在屋檐上的破布,摇摇欲坠。

箭楼上的三人听见了动静。

他们从营门方向转过头,看见了这个突然出现在身后的掛在楼板边缘的红甲“巴牙喇”。

三人同时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郝大刀的脑袋从楼梯口探了上来。

他的大手从后方伸出,像两把铁钳,稳稳扣住最近两颗头颅的侧面猛地一撞!

两颗脑袋相撞发出“咚”的一声,两个身体软倒。

第三个人转头发现这情况,张嘴欲喊,一只大手带著破风声抓过来扼住他的咽喉。

郝大刀拇指和食指扣住喉结两侧,一拧!又是一声轻响。

那人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歪向一旁,眼睛还睁著,瞳孔却已涣散。

郝大刀鬆开手,尸体无声滑倒。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堆叠的三具韃子,又看了一眼还掛在楼板边沿、指甲渗血的孟长庚。

“秀才!”他压低声音,“手。”

孟长庚死死咬著牙,把手臂往上递。郝大刀一把握住他的腕子把他从半空中拎了上来,轻鬆得像拎只鸡仔。

孟长庚瘫坐在箭楼地板上,大口大口喘气。嘴唇抖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老子这辈子……这辈子也不会再干这破事了……”

太嚇人了!老子这票干完拿了银子,就去京城捐个贡生,考科举去!

郝大刀蹲下身,瞥了眼他指甲翻折、渗出血珠的手指,重重拍了拍他肩膀,闷声赞道:“秀才,有种。””

孟长庚抬起头,眼眶泛红,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嚇的,“回头记得请老子喝酒!”

“没毛病。”郝大刀说。

说著,郝大刀將孟长庚拉了起来,他们没时间在这里慢慢休息。

楼下,粮垛区的四名营兵已被营门的骚乱惊醒,纷纷垫著脚往南边张望。

郝大刀和孟长庚两人默默抽出顺刀,摸到了四人身后,三两下便將四人砍翻。

塞进粮袋之间缝隙的油棉被点燃,火苗舔上乾燥的麻袋,顺著缝隙迅速窜起。

孟长庚来到牛棚边,拔掉插门的木楔。

七八头驮牛闻到粮食和麻袋燃烧的焦臭味,开始躁动起来。

等火势蔓延开,这几头牛就会在营中横衝乱撞。

“走!”他向郝大刀一甩头,朝大营西侧拔足狂奔。

甲叶哗啦作响,风声灌满耳廓。

路过那顶熟悉的帐篷时,孟长庚猛地剎住脚步。

帐门口,两名守卫甲兵正靠著旗杆,抱著兵器,显然还在忠实地执行他们留下的命令:守好此处,任何人不得打扰。

而他们守著的营帐內,横七竖八地躺著古尔泰等人的尸体。

孟长庚看了郝大刀一眼,攥紧手中的顺刀往两名守卫身后摸去。

两名守卫听见脚步声,下意识回头。

他们认出了这两身红甲,其中一人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什么,但永远没有机会问出口了。

两刀雪亮的刀光闪过,营门前留下两具尸体。

孟长庚一脚踢翻帐门边的火盆架,通红的炭火倾泻而出,滚进半掩的帐帘。

毡毯遇火即燃,火舌迅速舔上帐壁,不到几息,整座营帐便成了一支冲天的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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