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易回到后台时，苏晓芸正靠墙站著，双手捧著水杯。

他走过去，低声问：“感觉怎么样？”

苏晓芸抬眼看他，目光触到他的脸，又飞快移开。

“好多了，肚子不疼了。”

何易点点头：“那就好，一会儿二胡独奏，正常发挥就行。”

苏晓芸嗯了一声，抿了口水。

这时，报幕声响起。

“下一个节目，清山县选送，二胡独奏《二泉映月》。”

苏晓芸深吸一口气，把水杯塞给何易，提著二胡走上舞台。

聚光灯打下来，她的脸在灯光下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比刚才坚定许多。

琴弓搭上琴弦，第一个音符流淌出来。

何易站在侧幕，屏住呼吸。

琴声苍凉悠远，如泣如诉。

比昨天更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台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被这琴声带进了那个淒凉的月夜。

一曲终了，礼堂里静了三秒。

隨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苏晓芸鞠躬致谢，眼眶微红。

下台时，她脚步有些发软。

何易快步上前扶住她。

“太好听了！”陈婉迎上来，一把抱住苏晓芸。

“比昨天还好！真的！”

苏晓芸把脸埋在她肩上，肩膀轻轻颤抖。

这次不是疼的，是激动的。

何易拍拍她肩膀：“成了。”

这时，蓝工装青年从旁边经过，脸色铁青。

他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快步离开。

马队长跟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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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易笑了笑，没理会。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评委们开始合议。

后台气氛紧张起来，所有人都盯著那扇紧闭的门。

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手里拿著张纸。

“复赛结果出来了。”

全场安静下来。

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进入决赛的节目有——”

“清泉县，男声独唱《草原上升起不落的太阳》。”

“清河县，舞蹈《丰收舞》。”

“清山县，男女声二重唱《喀秋莎》。”

“清山县，二胡独奏《二泉映月》。”

“清山县，男声独唱《山丹丹开花红艷艷》。”

报完最后一个，全场譁然。

清山县三个节目全进了决赛！

这在市里匯演歷史上，从未有过！

陈婉愣在原地，半天回不过神。

苏晓芸抓著她的手臂，眼泪夺眶而出。

何易咧嘴笑了。

这时，陈智敏走过来，脸上带著笑。

“小何，小苏，恭喜你们。”

何易连忙道：“谢谢陈主编。”

陈智敏摆摆手：“是你们自己爭气。”

他看向陈婉：“小婉，你这次带出来两个好苗子。”

陈婉眼眶微红：“爸，这是他们自己的本事。”

陈智敏笑了笑，没再多说，转身离开。

蓝工装青年站在不远处，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

他狠狠瞪了何易一眼，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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