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卡班哈就陷入那股子醉意，像个半夜翻墙的醉鬼，硬生生从锁死的门缝里挤了出来，一路晃到了桌子上。

所幸，化肥的后劲儿还没过去。

沈明深吸一口气，手中对那道信仰丝线的力道再度加大了几分，死死把卡班哈的动作，意识，还有气息，全给压回那具玩具躯壳里。

只要他不乱动，这东西现在就是个死物。

“哟呵，明哥，可以啊！”

方顺杰眼睛放光，直接凑到了卡班哈面前，鼻子尖都快贴到卡班哈的大鼻头上了。

“你什么时候入了这个坑？这毛髮，嘖嘖，这质感，yue~，就是有点臭。这玩偶是哪家工作室代工的？还是你买的成品？”

方顺杰伸手，想去摸卡班哈柔顺的毛髮。

沈明心臟一紧，面不改色地一巴掌拍开他的手。

“別乱动，这是我自己做的。”

方顺杰缩回手，一脸崇拜。

“明哥厉害啊，这玩意儿做起来不容易吧。看这造型，明明是卡通玩偶，翅膀的纹路，尾巴和头上的几对长角，都做得这么细。就是明哥你有这水平，为什么不去做模型，反倒搞起了毛绒玩具来了?”

沈明见他没起疑心，顺势拿起卡班哈，脸上装出一副隨意的样子。

“我对血腥黑暗的严肃风格实在喜欢不起来。你不是很懂战锤吗？仔细看看，这是我对战锤40k里的某一位知名角色的二创造型。”

沈明自己以前顶多算个云锤，看点短视频和营销號科普。而方顺杰不同，这货当年可是拉著沈明入坑的领路人。

沈明记得清清楚楚，方胖子对各种地狱笑话和好玩有趣的战锤段子，那是信手拈来。

按理说，方顺杰对卡班哈的了解，应该比自己这个半吊子深得多。

所以沈明就打算旁敲侧击，听一下发小对於卡班哈，能有何高见。

方顺杰眯起眼睛，凑近观察卡班哈。

他眉头微皱，后退几步。

嗯，主要是卡班哈早被醃入味了，身上总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臭气。

“emm……”

方顺杰沉吟了半晌。

“全身通红，长角顶著翅膀和尾巴，而且顶著一个硕大的狗头，这肯定是恐虐阵营的。不过明哥，你这二创是不是有点创过头了。且不说这卡通玩偶的风格和战锤那种粪坑格格不入，那些知名角色身上，让人能一眼认出的记忆点，你是不是也搞没了。”

沈明愣了一下。

手掌掏兜，拿出两个精致的塑料武器，正是卡班哈的长鞭和巨斧。

不过卡班哈自从被沈明拽出来，变成玩具之后，就不怎么使用这些武器了。

“你不认识卡班哈？”

“卡什么哈？”

方顺杰脸上写满了友邦惊诧。

“卡布奇诺？还是卡拉赞？明哥你別逗我，恐虐家出名的大魔就那几个，斯卡布兰德我知道，那是个双斧狂人。这个卡班哈，不会就是明哥你原创角色吧？”

沈明沉默了。

他看著方顺杰，那张纯真的脸庞上，带著没被知识污染过的清澈。

沈明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感情以前你和我津津乐道的说著有多么喜爱和了解圣吉列斯，结果连圣吉列斯的头號痴汉卡班哈都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