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啊！你说血蹄啊！”

“啥？”

沈明一愣，捏著卡班哈的手下意识攥紧，好悬没让宿醉的卡班哈当场吐出来。

方顺杰没看出沈明脸色不对劲，越说越兴奋。

“不过他儿子比他有名，曾被带甲萎典狱长锐评为一文不值的废物。”

话音刚落，沈明长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什么世界线变动，什么蝴蝶效应，什么时空悖论统统作废。

在方顺杰这种连游戏ip都能串台串到姥姥家的顶级云玩家面前，所有的逻辑和担忧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这货不仅是个云锤，还是个串子。

他把战锤，魔兽，甚至可能还有各种奇怪二创全给搅和在一起，在他那颗神奇的大脑里合成了一锅不可名状的赛博大乱燉。

沈明把卡班哈丟回杂物间，这才对面前眨巴著眼睛，等待自己夸奖的髮小，幽幽开口道。

“行了行了，別跟我扯设定了。你这水平也就告別自行车了。说正事，你背著个鼓囊囊的大包跑我这儿来，到底干嘛？”

“哎哟！你瞧我这脑子！”

方顺杰猛地一拍脑门，声音大得让沈明都替他觉得疼。

“光顾著跟你聊这些高端设定了，正事儿差点给忘了！”

说著，方顺杰弯下腰，从脚边拎起一个巨大的编织麻袋。

那麻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外层是一层灰扑扑的尼龙材质，上面还沾著点不知道是哪儿蹭上的泥巴点子，散发著一股混杂著咸腥味和廉价塑料的味道。

方顺杰像献宝一样，把麻袋往沈明面前的木桌上一搁。

哐当一声。

木桌上堆积的一层灰，都被震得抖三抖。

“明哥，这就是我上次跟你提过的，砸在我手里的那批货。”

方顺杰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他一边说著，一边解开了麻袋口上的扎绳。

“正儿八经外国进口的高端玩具，据说在国外火得一塌糊涂，全是限量版。我可是费了大劲才弄过来的，结果国內这帮玩模玩的眼光不行，愣是没人识货。”

沈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等等，你突然跑过来，就是把我当废品回收厂？”

闻言，方顺杰夸张地扶胸，摆出一脸伤心欲绝的浮夸模样。

“明哥，原来我在你心里这么不堪吗？”

沈明起身，后退半步。

“別，你该不会是想拿这种东西来还款吧？”

“不不不。”

方顺杰头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

“明哥你为了我，掏出那两万三千块钱解我燃眉之急，还和家里闹矛盾，住在这老宅子孤独寂寞冷，我怎么会恩將仇报呢？一来兄弟我確实手头紧，二来是这些东西我卖不出去，想著送给明哥你，就当小弟我的补偿。”

然后，看著方顺杰隨手掏出的所谓玩具，沈明瞬间瞭然。

怪不得卖不出去。

这就不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