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扶云书院 从保家仙开始做天狐
杨见溪跟著院丁穿过门楼,走过池上寓意“入泮登科”的泮桥,沿著廊廡绕过正厅,来到东侧院內的一间厢房內。
在这里已经等著三四个与她年纪相仿的男孩,看见一个同龄女子来到此处,纷纷露出惊讶的神色。
杨见溪默默坐在一角,略显拘谨。
坐在她前面的,一个虎头虎脑的男孩似乎有些坐不住,回过头来好奇地问:
“你就是我姑姑说的,要与我一同考试的那个女子吗?”
杨见溪惊讶:
“你姑姑?”
这虎头虎脑的男孩嗯了一声,道:
“你不知道吗?我姑姑是刘贞仪,我爹是我姑姑的三哥。
我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哥哥们早就入学了,就剩下我一个。”
他突然觉得不对:
“咱们俩的年纪明明差不多,你却叫我姑姑是姐姐?
那你岂不是比我大一辈?
不行不行。”
杨见溪被他逗笑了:
“贞仪姐姐比我大姐还小呢。我不叫姐姐,难道叫姨不成?”
这男孩挠头,也觉得不太对。
旁边的两个男孩听见,不由得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是刘家的小少爷,还有刘家小姐介绍来的关係户。
眾所周知,刘家开办的书院,虽说所有想入院的学子都要参与甄试,但刘家的子弟向来不会被淘汰。
而现在竟然连一个女子都要安插进来。
想必也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不过谁让书院是人家开的呢?
后来又陆陆续续进来几个考生,有的是与杨见溪差不多大的孩童,还有的更年长些,唇边已经冒出了鬍鬚。
看见角落的杨见溪,他们皱了皱眉,又不动声色地各自坐下。
杨见溪知道自己扎眼,也儘量低头,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不一会儿,一个老者捧著书走了进来。
他身材清癯,鬚髮皆白,虽有些佝僂,但眼神却没有衰老的浑浊,落座於台上案前,道:
“老夫名为宋知彰,忝为扶云书院的山长,今日便是主持你们甄试的考官。”
底下一眾考生不禁都挺胸抬头,坐得更直,一个个目不转睛地盯著这位颇有才名的大儒,神色中难掩兴奋。
早就听说宋山长身体力行,会亲自主持所有甄试。
他的出现,让所有考生都更加认真,恨不得发挥出浑身解数。
宋山长令人发下考卷和纸张,宣布开考。
试卷领到手,杨见溪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大部分都是考察经书背诵的功底。
只要按照题目的要求,將相应的段落文句默出来就好。
杨见溪不免在心中舒了一口气。
基础的经书她家中都有,她从前隨父亲都读过。
虽不敢说过目不忘,但看一遍也能记得八九成,何况已经看了好几遍。
可以说烂熟於心了。
於是她蘸墨提笔,流畅地在纸上写下一行行端正娟秀的字跡。
而在她前面坐著的刘贞仪的侄子则愁眉苦脸,抓耳挠腮,苦思冥想,可提起笔怎么也落不下去。
这个是什么来著?
那个考前刚背过,但上了个茅房又想不起来了……
天可怜见,这些东西他真的记不住啊!
时间在滴漏中一点点过去,在场眾考生纷纷奋笔疾书,一时间落针可闻。
考上书院,就能得到宋山长这样的名师教导,这可是改命的第一步!
而宋知彰则泰然坐於案前,专注地读书,不时隨笔批註。
仿佛不是在监考,而是在静室书斋之中兀自治学。
试卷上,最后一道题不是考察背诵,而是一道策论题:
“士当以何自立?”
只有短短六个字。
杨见溪陷入沉思。
不多时,她定下方向,提笔写下策论的第一句: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