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三师兄 天才修仙,天灵根也不过如此
“这位方师兄,年纪虽小,气度倒稳。”
“毕竟是云澜长老一脉……”
“看著是个明理的,往后或可亲近討教……”
堂內宽敞明亮,摆放著数十张木桌,靠內一侧设有长长木台,其后炊烟裊裊,几名弟子正在忙碌。
见到沈青砚引著方澈过来,台后一位显然是负责此间事务的弟子眼睛一亮,態度恭敬中带著熟稔:“沈师兄,您来了,这位想必就是云澜长老新收的方师兄吧?”
说著向方澈行礼,眼中满是好奇。
沈青砚点头,隨后对方澈道:“台內这些常备的灵膳,皆是宗门供给,无需花费贡献点或灵石。”
“但若想食用一些更为珍稀,对特定修为大有助益的灵膳,则需凭完成任务所得的贡献点,或是灵石另行兑换了。”
方澈取了几样感兴趣的菜餚,与沈青砚寻了一处清净角落坐下。
他先尝了一口清炒玉笋,只觉入口清脆甘甜,隱隱有草木清气在嘴中蔓延。
味道和前世他吃过的笋有些相像,却又截然不同,格外乾净通透。
“好奇妙的滋味。”
方澈不禁低声讚嘆,又试了试银鱼,一股柔和的凉意顺著喉咙滑下,隨即在胸腹间化开淡淡的暖意。
“不知那些更为珍贵的灵膳又有何区別。”
“区別么……”沈青砚略作沉吟,仿佛在斟酌措辞,“那些灵膳,所用食材或是年份更久的灵药,或是蕴含灵力更精纯的兽肉,”
“烹製时往往佐以特殊手法,锁住甚至增益其中灵气,食用一餐的功效,或许能抵数日苦修。”
他话锋微转,语气温和却郑重,道:“並非师兄吝惜,师弟如今尚未引气入体,经脉未经灵气淬炼,此类灵膳所蕴灵力,对你而言並非滋养,反似洪水猛兽。”
“譬如此羹,所用乃是未开灵智,仅沾染寒潭水气的寻常银鱼,其灵气温和稀薄,正宜师弟温养体魄。”
“而若换成那生於寒潭深处,已具些许冰灵之性的玄鳞银鱼,其肉中蕴含的冰寒灵力,师弟此刻食之,非但无法炼化,恐会寒气侵脉,损伤根基。”
方澈闻言,心中瞭然,点头道:“师兄教诲,师弟谨记。”
隨即二人不再多言,膳堂內人影渐稀,只余三两弟子仍在细嚼慢咽,或是低声交谈。
回去时,两人並未选择走来时那条幽僻小径,而是走了另一条常有人行的石板路。
路上偶尔遇见其他弟子,彼此点头致意,气氛和睦。
“对了,”沈青砚步履平缓,侧首对方澈道,“今日申时七刻,会有执事殿的弟子前来听竹轩接引你去晚课。
“回去后,你且定心静神,稍作休整,以待傍晚。”
言罢,他似想起什么,自腰间悬掛的青色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约莫半个巴掌大小,色泽深青近墨的玉佩。
“此物並非什么贵重法器,佩戴在身,有安神静气,摒除杂念之效,或许能省却你几分烦扰。”
他看著方澈,目光平和:“算是师兄予你的见面之礼,且收下吧。”
“多谢师兄。”
方澈微微一怔,隨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並未推辞,伸手接过玉佩,触手温润中带著一丝令人心静的凉意。
沈青砚见他收下玉佩,眼中笑意加深,更显温和,道:“今天便到此吧,回去好生歇息,改日得空,再来寻你说话。”
隨即他衣袖轻拂,转身步入竹海之中。
“师兄再见。”
回到听竹轩,方澈於案前坐下,將那枚素白玉简从怀中拿出,置於掌心端详。
三师兄说,此物需以灵力激发,此刻他虽无灵力,却仍能感到指尖下那微凉沉静的质感,暗含乾坤。
他看了一会儿,才將玉简仔细收好,转而取出三师兄方才所赠的深青玉佩。
玉佩入手,那股温润的凉意便丝丝缕缕地沁入肌肤,那墨青的底色中,仿佛有水纹流动,中心那抹云絮状的纹路,在他的注视下下竟似缓缓移动,仿若活物。
方澈心中微动,隱约觉得这玉佩或许不只是安神静气那般简单。